也生得不错,剑眉星目。正好是田酒偏爱的那一类。
阿娘总说她不爱美人爱粗人,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嘉录一进来就扯下衣裳,薄薄亵衣遮不住壮硕块垒的流畅肌肉,他端起桌上剩的水,仰头咕咚咕咚喝完。
一低头,和床上眼眸微亮的田酒对上眼。
嘉录愣神,黑脸慢慢红了。
下午他把人扛回来时,田酒摔得满脸都是灰,这会擦得干干净净,一张粉白可爱小脸露出来,眼眸微弯如月牙,正含笑望着他。嘉录心脏砰砰跳,红着脸问:“你看俺干啥?”“你就是嘉录?”
田酒坐直,很明显对他有兴趣。
既明站在一旁,看了眼田酒,薄唇微抿。
“俺是嘉录,”嘉录眼神游移,反问回去,“你叫什么?”“我姓田,单名一个酒字,你可以叫我酒酒。”田酒嗓音不像刚开始同既明说话一样直来直往,音调甜而脆。嘉蒙脖子都红了,眼神闪烁:“才认识呢,得守规矩,不能叫得这么亲近。”
“亲近?"田酒眉头微挑,指向嘉蒙手里的碗,嘴角微扬,“才认识你就喝我用过的碗,这是守规矩的小郎君该做的事吗?”嘉录不可置信地看向手里的碗,俊脸吓得皱成一团。“俺,俺不是故意的!”
他把碗一放,扭头跑出去,脚步踏得震天响。还是真是健壮小子。
田酒乐得笑出声。
既明开口,带着点恼:“田姑娘,我们都是良家男子,你莫要这么轻佻。”“轻佻?“田酒微讶,好声好气道,“我是真心觉得你家弟弟可爱,想同他多说几句话罢了,若是冒犯了你们,真不是我的本意。”既明听过解释,微沉面色仍未缓和:“我弟弟性子单纯,你不该这样逗他。”
田酒皱皱眉,想到刚才小熊似的嘉录,确实过分单纯。她掀开被子下床,既明一慌:“你做什么?”“去看看他。”
田酒说得理所当然,她伤在腿上,走路稍有些踉跄,但动作还是很利落。既明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然走出堂屋。
廊檐柴火堆旁,嘉录小山似的身躯蹲着,后颈还红着。田酒脚步声不稳,他受惊似的转过头,看见是田酒,眼神躲闪。“俺都说了,俺不是故意的。”
田酒本来是想来安抚他几句,一见他这娇憨模样,又忍不住逗他。“你喝都喝了,不肯认账吗?”
嘉录眼神在夜色中闪烁,悄悄看她一眼又移开,最后嘟囔着说:“那你纳了我吧。”
话说得冒昧又直接,田酒低笑一声:“纳了你?”嘉录还蹲着,仰面看着人,眼睛黑亮,像是只小狗蹲在面前。“他们说,外面的女人全都三夫四郎,你家里有几个小郎君?”田酒眉眼带笑,戏谑道:“怎么,你还没嫁过来,就管上我的内宅了?”嘉录扭开脸,像是生气了,猛地站起来。
可这地方狭窄,田酒腿上又有伤,不防被他带倒。嘉录吓得急忙伸手接住她,两人抱作一团撞上柴火堆。嘉录垫在中间,疼得嘶了一声,可抱着田酒的手没松开分毫,着急地问:″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
田酒应声,还依偎在他怀里,手掌按着他鼓囊坚实的胸膛,随手捏了捏,手感不错。
嘉录脸又红了,挺了挺胸,小声道:“你喜欢摸吗?”田酒点头,又握上去捏了捏:“我喜欢这样的。”话落,她瞬间感觉靠着的胸膛肌肉变硬了,剧烈起伏,抬眼一看,嘉录满脸通红,眼睛亮亮看着她。
他和既明在村子里,时常被人议论。
既明是因为长得好看,大家都想讨他回家做郎君。而他则是因为高壮身材,总被拿来和既明比较,一个是惹人爱的美人,一个是讨人嫌的糙汉。
他明里暗里不知听过多少这样的评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他…的身材。
嘉录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呼吸快得像风。田酒抬眼,他面庞绯红:“俺要跟着你,就算你家里有七个小郎君,俺给你做小。”
好傻气。
田酒笑了,抬手勾上他的脖子。
嘉录梗着一动不动,田酒捏住他的后颈,朝他眦牙:“低头。”嘉蒙听话地低下头,两人面庞离得很近,他黑亮眼睛紧张地眨动,试探着唤她:“酒酒?”
田酒直接吻上去,嘉录像块呆愣木头,浑身火热滚烫,却又僵硬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