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其中。坏了,说错话了。
“快跑!"周意对下方大喊。
趁龙的注意力还在她身上,能跑一个算一个。不是她多么勇于奉献,富有牺牲精神。这种时候,但凡还有一线理智尚存都想得明白,跑出去一个还有找来救援的可能性。拖拖拉拉,全留在这,那就真是十死无生了。
闻人万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喊声刚出,和学生一人抬肩,一人抱腿,组成个“串"字一鼓作气冲向通道,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尽头。龙根本没有阻拦的打算,这点周意还是看得出来的。不然以他之前展现出的速度,恐怕一个也跑不掉。
那么问题来了,她刚刚说的话很冒犯吗?为什么让他有这种反应?还是说,这头龙是个冤有头债有主的性格,她吵醒了袍,所以有什么脾气都冲她来?
她必须反思,掌握其中规律,才能争取到更多生存的机会。千万别是后一种,那就真的太倒霉了。
又不是她把袍挖出来的,报复不能只报复她一个吧。周意内心直呼冤枉,可也不敢贸然出声,老老实实待着不动。人,害怕就会听话。
龙感到满意,和一点新的不满。
“说话。"他觉得人还是发出声音的时候比较有意思。“-??。”
她真的听不懂,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就没有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吗!说点人话行不行!
周意一头雾水,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袍的每个动作都让她不得不提心吊胆地设法解读,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即便不杀她,这样下去,崩溃也是迟早的事。她还是没说话,龙等得不耐烦,晃了晃爪子。周意身下突然巨震,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颠簸得随时要甩飞出去。“啊!!!!“她死死抠紧一片龙鳞,终于憋不住尖叫起来。这可不是在游乐园坐跳楼机,还有防护措施。一不留神,她就会摔得面目全非。
不是这种声音。
龙又晃了晃爪子。
周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塞进了料理机,翻转搅动,快要被“日一一"的一声打成糊糊。
“岁…”她的身体素质比心理素质差了不少,体力转瞬消耗大半,跪趴着干呕起来。
“……”
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说错话了,用仅剩的力气大叫道:“停!停下!”这头该死的龙,爪子痒就去挠,抖什么抖!震动停止了。
龙重新摊开爪心,中间的人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见过这个样子的人,他们往往很快就死了。为什么。
他才刚得到这个人,还没来得及研究。
人类真弱。
算了,既然是他的,袍会好好养的。
周意不知道袖会安静多久,还会不会继续折磨她,抓紧这个间隙大口喘气,尽量恢复精力。
她彻底放弃了维护形象,瘫靠着休息。
从这个角度,正好斜对着龙的脸。
她看到他开始以一种与截人时完全不符的慢速眨眼,但仅有一只。随着眼睑闭合,眼球周围越来越潮湿,凝结出水汽,这些水汽由眼睑挤压着,溢出眼眶原本无色透明的水汽离开眼眶后,从眼角处蜿蜒流淌,一路下坠,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冒起烟雾,好像在被途经的鳞片不断蒸腾,数量减少,颜色渐深。落至下颌时,已经提纯成了一团猩红的、人头大小的浓稠液体。龙的血泪。
在上界,众神瞧不起他的血统,但从来不会瞧不起袍的血液本身。每个龙斩杀的神,力量都会被吸收,最终融入进龙血,成为袍的一部分。他杀得越多,血中蕴含的能量就越强。
复苏、毁灭、节律、永恒……曾经属于众神的所有威能,如今都可以在社的血液里找到。
他对这些权柄没兴趣,不过袍的人类会用得上。神的力量人消化不了,他决定先拿出一滴泪。一滴眼泪而已,应该能让人不那么弱,不那么容易死,自己一点别的用途。周意警惕地盯着这团成分未知的液体,不懂他想做什么。“喝下去。"龙控制着泪滴,悬在她面前。她十分茫然,忐忑地退了两步。
人类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他更不满了,爪尖沾了这滴泪,直接递到她嘴边。周意被这团可疑的液体劈头盖脸砸下来,当即闭眼,捂住了口鼻。但它显然不是普通的水,有一点粘稠,再怎么躲避,依旧免不了呛进嗓子几口。没感觉有什么异味,反而带着股复合的、杂糅的淡香,但这不妨碍她抠着喉咙,试图将其吐出来。
她觉得龙这种级别的存在应该不会无聊到给人投毒,不过她依旧不可能接受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进到自己肚子里。
猩红液体性质很特殊,根本不需要吞咽,接触到口腔的刹那便迅速渗透,只余下那种丝丝缕缕的香气。
这肯定是吐不出来的,她不再折腾自己的身体,摸了摸头发,依旧干爽,那些液体已然消失,好像从未浇下来过。
但下一秒,她就感到无端的燥热,仿佛有捧无形的烈火,自下而上,由内向外,灼烧着内脏,骨骼,肌肉。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逐渐沸腾,“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脑仁变成一块慕斯蛋糕,迅速融化。
高温似乎熔断了视觉神经,她的视网膜失去画面,昏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