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我没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不,"尚月按住念叨着走来走去的浣熊,“不用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至于是谁的错呢?
先算到老虎头上吧。
她皱着眉,抓抓头发:“你不用这么有负担,我只是在想怎么解决。”总不能不许他再来,他听了,还不得大发雷霆吗?就算是自己,突然听到这种话也会不高兴的。“确实是个难题啊。”
“让我想想,想想。”
尚月和巴卜罗面面相觑,对视了足有一分钟,又开始抓头发:“我回去想。”
巴卜罗不可能看不出她的为难:“怪我多嘴,我说真的,你别管了,我自己解决。”
“别急,“她摆手,慢慢起身,“这样,给我点时间,实在不行,我们再从别的方面考虑,等我消息啊。”
“好吧,"巴卜罗觉得自己太冲动,给她添了大麻烦,愧疚地塞了一份特制豪华巨无霸便当,“真是不好意思。”
尚月收下了,她知道如果拒绝这点心心意,巴卜罗晚上该愁得睡不着觉了。现在,她也有点愁得睡不着了。
趴在床上,拿着终端摆弄了半天,下定决心,拨出通话。不到三秒,对面就接了:“想我?”
不想。
尚月的腰刚好,会想他才是见鬼了。但事不能这么办,话也不能这么说,有求于人,首先要有个态度。
她捂住脸道:“嗯……想你了。”
另一边,乘风真是有点意外。
她在这方面一向内敛得不可思议,羞于启齿,今天居然说得这么痛快。肯定是非常想他。
于是,书房里,副官和临时来议事的其他军官看着他起身,比了个“继续”的手势,然后往房间角落站了站,笔直翘起的尾巴尖抖个不停。“在开会。"他胡须松弛地低垂,声音很轻。“这么晚?"尚月惊讶了一下:……那今天不过来了吧。”快说不来,也好先拖延一天。
乘风晃动的尾巴冷不丁抽到墙面,浑不在意道:“来。”扫了眼围着书桌的几个属下,补充:“很快。”“……你忙你的,正事要紧,我不急的。“尚月懊恼,她在嘴贱什么呢?为什么要提?
“我急。"他说。
尚月还能说什么?只好公式化地嘘寒问暖几句。他通话的时间有些久,又是私下里,其余兽人军官们虽没刻意等待,难免分心,忍不住问:“上校,是出什么事了吗?”同样在场的副官面上默然,心中大笑,满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沾沾自喜:你们懂个屁。
乘风随口答:“伴侣催我回家。”
说罢不避讳地又道:“很快,等我。”
通话还连着,尚月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跟什么!胡说八道!她哪句话是这么说的了!属下们也是大受震撼,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一一上校居然是妻管严吗?你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啊,不对,上校什么时候有的配偶?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几个兽人军官一起看向副官。
副官老神在在地放空目光: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说。乘风估摸着差不多了,再过分的话真要生气,收住这个话题:“等我。”眼下不是别扭的时候,尚月抓紧说:“那……你来的时候,能不能把车停远一点,绕到楼后再过来?”
“嗯?"他真切地疑惑了。
这就是她刚刚想到的解决办法。
尚月总感觉这是个馊主意,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好的,试探着他的态度:“………可以吗?”
对面迟迟没有回音。
她壮着胆子又加了一句:“就是……那个…翻窗……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或者从一口翻进来,再走楼梯也可以。
不不不,不止是行动难度的问题。
这么说出来貌似有些诡异了。
好像有点不尊重,要不要直接坦白,解释清楚,还是先安抚下他的情绪?她思绪纷纷杂杂,纠结了一阵,另一头的沉默终于打破了。就听乘风应道:“好,听你的。”
她揉揉耳朵,怎么听见他在笑?
乘风确实在笑,尽管碍于场合,极力克制,还是掩不住话语间的愉悦。“理疗师小姐,我很期待今晚的见面。”
他说得很慢,拖着尾音,格外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