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肯定是推不动的,不过他遂了她的意,顺势走上楼。这还不算完,她把他一路推进衣帽间,双手合十:“千万别出声。”乘风自然不满,到底没动。
“你最好了!“尚月很不走心地吹捧一句,反锁了门。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事态紧急,有些慌神。狂奔下楼,抄起除味剂往身上和大厅里一通猛喷,边喷边开窗通风。做完这些,不到五分钟,两道身影由远及近,推开大门。金绯一进门,先耸耸鼻子:“打扫卫生呢?”看样子是没闻出来。
尚月暗自松口气,捋了捋头发:“……是啊。”“喏,他出院了,说想拜访一下,我估摸着这个时间店里也该开门了,顺路带他过来。"金绯抬抬下巴。
旁边的席伦捧着束花,包裹用的装饰纸被捏得哗哗响:“尚月小姐,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呃,不打扰,不打扰!“她强调了一遍,又问:“这才过了半个月,你的伤真的养好了?”
“谢谢关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席伦说,“就是……想见见你。”她还没说什么,金绯“哎呦"了一声:“肚子疼、肚子疼,我去洗手间,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
说着就往楼上走。
“哎!"尚月忙拉住:“你用一楼的。”
“怎么还和我见外起来了。"金绯不乐意。“跟你有什么好见外的,“她大脑急转,编了个理由,“二楼的坏了,所以我才起来打扫的。”
金绯本来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听到这个理由立刻一撇嘴:“早说嘛,又感觉肚子忽然不疼了。昨晚被孩子折腾得没睡好,我去躺会儿。"说着大摇大摆进了常用的单人包厢。
这个借口实在太拙劣了,一点都不带伪装,留下席伦和她在大厅里面面相觑。
“你……你这阵子过得怎么样?“席伦默了默,主动搭话。“不错,都挺好的,"尚月很客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还有点担心你的恢复情况呢。”
“我也…挺好的。"席伦不自觉捏紧了花束。“对不起。“他说。
“怎么突然道歉?"她微愣。
“是,是觉得,那天吓到你了,“席伦想起了什么,慌着解释,“不是认为尚月小姐胆子小,只是觉得因为自己的过错,让你受惊,破坏了你的体验,很抱歉。”
从客观角度,他确实有着重大失误,尚月不好视而不见地违心安慰,想了想,便说:“人都会犯错的。你付出了代价,也在为此弥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还有更多新的机会。”
“真的吗?"席伦上前一步:“还能有机会吗?我是说,和尚月小姐你……”她垂下眼:“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没关系,我明白的,“席伦献上那束花,“我还不够优秀,但我会努力,不会太久的。”
“不是时间问题。“她轻叹:“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席伦捧着花,姜黄的眼睛因为漫着水汽,雾蒙蒙的:“那请尚月小姐……至少收下它,作为救了我的谢礼。”
尚月没有拒绝,认真接过:“很漂亮。我还挺擅长养花,不会辜负它们的。”
“我以后,还能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什么问题,"她笑笑,“当然可以,哪有生意人把客人往外推的?以后再来,给你和金绯一样的折扣。”
席伦笑不出来,勉强点头:”好。”
他来得磨蹭,走时却很干脆。
尚月送他到门口,返回推开虚掩的包厢门:“别装睡了,能不能少看点我的热闹?”
“他条件真的不错啊,怎么说也是我精心筛选的,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金绯晃荡着出来。
“你也说了,条件是条件,感觉是感觉。"她原话奉还。“唉算了算了,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金绯摆摆手。“别别别,千万别,”她一迭声拒绝,“我真没这个打算,别再折腾我了。金绯挠挠耳朵:“这不是怕你被拐了,提前给你充实一下经验嘛。”“我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小孩子,谁能拐我?"尚月失笑,给彼此倒了杯茶。“怎么没有,"金绯神色郑重,如临大敌,一拍柜台,“我看乘风就很有可能。”
“噗!"她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