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泄露，险些把工作人员冲走。
她不太想知道洞是怎么砸出来的，但很想知道下一个被砸的会不会是她。她的头发又开始隐隐发亮了。
在明亮的水池里，星点绿光不仅不瘳人，还有些萤火虫般的梦幻感。那帮“观众”肯定有不少是冲着这点来的。如果这种光不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就好了。严重的设施损毁触发了警报，两队安保持枪赶来，通过洞口有序准备射击。安保的配枪口径极其夸张，但仔细观察，配备的应该是麻醉剂一类的非致命性子弹。
也是，花了这么大功夫才抓回来，哪舍得杀。她不想看这场有概率闹出人命的热闹，又实在避无可避。然而人鱼只一瞬不瞬地看她，对指向身体的枪口视若无物。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不躲吗？
这几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她不太想再面对任何血腥的景象，下意识蹙眉，差点没忍住说话。
人鱼扒着玻璃，看到她微张的嘴和眉心出现的浅浅竖纹时，兴奋地摆动尾巴。
小珍珠在看他。
在担心呢。
是在担心他会受伤吗？
人鱼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受伤呢。
但是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伴侣才会互相关注，所以小珍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讨厌他？也许她之前只是不放心，在考验他。
没错，雌性都是喜欢考验雄性的，小珍珠没见过他，当然要认真验证他的实力。
他会好好表现的。
他大喇喇背对着一群安保，后者抓住机会瞄准他的后颈，扣动扳机。不需回头，空气发出的震动告诉了他攻击袭来的方位。人鱼舒展身体，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开，针头状的子弹本就不是为了杀伤，强度有限，射到破损的池壁上，针管顿时崩断。安保人员手很稳，紧接着开了第二枪。
他们制服过的大型动物多了，对刚才的情况没太在意。但凡有点狩猎常识的人都知道，除非是世界最顶尖的神枪手，不然寻常持檐者遇到活动目标，尤其是智慧生物，难免错漏。
这不算什么，又不是射击比赛，没规定只能开一枪。一枪不中，那就补枪。安保人员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实际有开枪准备的只有三人，穿插交替，其余则负责警戒。
第二枪激发，才打碎了他们冷静的表情。
“嗖一一！”
仍然没有针头刺入皮肉的闷响，短促的破空声后，人鱼指尖捏着那枚弹头，颇为好奇地夹起来摆弄。
他见过很多人类制造的小玩意一一枪，鱼雷，声呐，潜艇等等，海里不少大家伙因此而死。
眼前这个比较新鲜。
这么个没威力的物件，也想伤他？
拔掉针头，里面没有刺鼻的灰色粉末，是无色的液体。嗅了嗅，闻起来有点像毒素。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囗。
众人错愕，刚刚提起的心随即放回肚子里。身体灵活，脑子不灵活的生物往往不足为惧。但预料中的情形并未发生。
人鱼没有倒下，只是随手抛开弹头，咂咂嘴，很是不屑。麻痹毒素，但比海里那些小东西差远了，连他相对脆弱敏感的味蕾也没什么感觉。
小珍珠居然怕他被这种废物伤到吗？
在她心里，他这么弱？
是因为他之前不小心弄坏了猎物，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吗？他越想越不高兴，越想越懊恼，耳鳍扇动，泛起粉紫，渐渐加深。在所剩无几的池水里调转方向，接近人群。
他必须证明，他是足以护佑她的强大伴侣。简玉瞳孔一颤：“糟了！所有麻醉弹全部发射，拦住他！”科研所提供的麻醉制剂经过特殊提纯，就算是蓝鲸，多来几发也能撂倒。考虑到人鱼或许有一定毒素抗性，刚刚的剂量大概不够。只要加大剂量……
安保们神色一凛，所有携带了麻醉檐的成员立刻举枪射击，注射弹头密如雨下。
几十枚针尖扎向全身，却像打滑的蚊子，噼里啪啦掉到池底，部分已然弯折，没有一枚能有效刺进皮下。
这种麻醉弹可是平时供给一些爱好冒险的大人物狩猎大象的。而人鱼静立不动，停在顶灯之下，瑰丽的眼眸外层重睑横竖两向缓缓开合，非人的怪异感盖过了俊美，望过来的眼神森冷、漠然。“砰！”
不知道谁开了枪，这次是填充了火药的正常子弹。“住手！”
他是所里几代人心血换来的结晶！
简玉厉声呵斥，可惜已经晚了。
一旦有人起头，恐惧极速蔓延。安保们丢弃麻醉檐，纷纷拔出制式手檐开火。
“砰砰砰！”
接连数枪，安保人员扳机扣动的频率之快，从开始便是决定清空弹夹。封闭的场馆里火花四溅，在高热下腾起的水蒸汽与硝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