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光影绰绰,水波粼粼。她被他牵着手腕,慢跑于江边步道。
青春少女,一袭春装,绚丽明亮。
她望着身前人的后背,目泛甜意,沿岸华灯初上,眼前少年身侧围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和、温雅,她被他拉着,跟着他跑了许久也不觉累。晚风拂面,触意温煦,她享受与他相处时的一切。可是渐渐地,他手上的力道变小,五指也离开了她的手腕。她茫茫一息,瞬间察觉他又要离她而去。
别、别走……
她立马加快步伐,只想跟上他的脚步。少女模样转化成现在的青年女郎。你转头看看我,你先转头看看我。
你知道么?阿筝寻回了记忆我好为她高兴,今夜你能来我梦里,我更是开心。
别走!
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求你别走……
可她分明奋力追赶,但二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光晕散成一片雾,如阎罗般侵蚀着前方的身影。上官栩眼中蓄起了泪,脚下奔跑不停。
然而白雾归拢,如虚幻般,一切趋于平静。为什么,为什么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却始终不愿让我见上一面?忽地抽噎一下,上官栩睁开眼。
头顶是禅房的屋瓦,身下是铺展的棉褥。
是好梦么?还是遗憾又一次的加深。
上官栩意识缓缓清醒,这才发觉房间内正弥漫着缕缕芍药花香。她侧头向房中看去。
动作带起声音,房中坐席那一侧的人直起身,向她望来。“娘娘醒了。”
那声音淡漠,但又偏如山间清泉般清冽,疏离中带着几分温润。方才醒来,上官栩双眼还未适应屋中黑暗,但她知道来人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徐卿安道:“刚到不久,进来时才发现娘娘已经歇下了,便想放下东西就走,怎知娘娘刚好醒了。”
“可是臣打扰到了娘娘?”
上官栩垂眸不说话,她再看了看那一侧青年的剪影,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她只轻声说:“外面有值夜的宫人。”
所以隔得太远说话恐会被人听了去。
徐卿安明白她的意思,静了一瞬,转过身,慢慢走到床榻边。她看见他手中的香炉。
他又来为她送他调的芍药香了。
房中昏暗,剪影行于眼前。
在上官栩的注视下,徐卿安十分不见外地坐到了她的榻边。手中的香炉放下,往前推了推。
徐卿安:“刚才做噩梦了?”
上官栩没说话,移开眼去看向他推过来的香炉。“这里面加了安神香,现下才上半夜,娘娘多闻一会儿,下半夜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会有好梦么?她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可是四年了,一次都没有过。
刚才梦境中的悲切还在脑中残存着余韵,上官栩半侧着头,豆大的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眶中滑出,一侧堆积在鼻梁下,一侧滑进了耳廓里。“怎么还哭了?”
身前剪影发出怜惜的声音,上官栩诧异,扬眸看去。她原以为他是看不见的,周遭这样黑,她不过无声地落下泪,又如何会被他洞悉。
可是她不知道,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关注她的一切,而且泪珠晶莹,哪怕有一丝光也能折射,他又如何会察觉不了呢?纤长如竹的手指向她伸来,触及的一瞬间是冰冷的,可是后面真正为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