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子的确对划清和船商的界限有用,但这事发生之后许多人心里便已对我苏氏所为有了怀疑,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损失。”苏尚道:“事情既出,这样的损失便是难免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一切事情也都只是为了止损,民心心难育而易失,阿爹若想维护江南的民心,不如致信给那几家船商的家主,让他们向江南民众忏悔道歉,再将积压之物低价售出去以作补偿。”
苏然觉得不妥:“这样亏本的事,他们会愿意么?”“他们当然不愿意。"苏尚抬眼,平声静气道,“可他们有选择么?近几年五哥和他们来往不少吧,送的孝敬得也多,他们应该也听你的,”“叔父不收那些。“苏然指出他话中之意道,“都让他们转去了它处。”“道理都差不多,反正由京城递出去的话他们总是要听的。"苏尚说得漫不经心,“其实由五哥出面正好,既代表我苏氏的立场和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也不至于说让一朝相公因此事出马,显得以公谋私,而五哥也可以借此机会攒名誉,重掌御史台。”
“其它的,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就不用太操心了,阿爹在江南培育民心多年,总有些人是心向阿爹、始终愿意相信阿爹的,故而到时江南之事只要苏氏他了表态,自有那些人为阿爹和苏氏说项。”苏望沉吟:“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五郎,"他抬眸看向苏然,“你先依刚才七郎说的那样去办,然后再去查一查为何他们这一次犯了这么大疏忽,之前一再提醒过他们贪多不得,怎么这次偏要多运那么货物,致使货船被雨打翻。”
苏然起身,拱手接令道:“侄儿这就去处理。”待苏然走后,房间独留下父子俩,苏望问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大安国寺么?″
苏尚微微笑道:“不急,待此事结束之后再去不迟,虽然您和五哥筹谋的那些我从不参与,但如今事关苏氏一族,我身为您的儿子能做的自然也会做,阿爹不必担心。”
苏望轻叹,目露欣慰:“不参与好,你只需专心担好你的朝臣之责,以后你便一定是名望远超于我、远超于你大伯父的大晋贤相。”苏尚轻笑一声,端起茶盏饮下前轻声道:“那些都不重要。”他求的也不是那些。
茶香沁鼻,提神,苏尚将茶盏放下,想到了心中真正所求,眼尾不觉带上了笑意。
江南之事几日后,沈恒去了趟徐卿安的府宅。二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沈恒汇报道:“江南那边几大船商近几日纷纷低价售卖囤货,还对之前高价买过他们商品的人发了补偿,以此希望能挽回百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