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李君励单手扶着辇车,略侧首,便看到睿王神情间的探究,以及不苟同。他轻笑了声:“皇伯父是什么意思?”
睿王意味深长:“你最近倒是性子大变。”李君励笑道:“可能人总是会长大,也该通晓大义了。”说完他径自上了辇车。
辇车缓缓前行,旌旗飘扬间,众人也都纷纷随驾而行。睿王过了好一会,才径自上马,不过捏着缰绳时,他心中却颇不是滋味。阿凝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心心里自然是爱的,但是最后到底屈从了母妃的安排。
如今十几年过去,夫妻虽不甚恩爱,但也不至于成了一对怨偶。昔日曾惦记过的,曾愧疚过的,也逐渐淡去了。只是偶尔间想起李秉璋,想起昔日,平添几分惆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人埋没于尘世,在庸俗世间过着自己平淡的日子,有人用一辈子来缅怀那个香消玉殒的故人。睿王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因为他早已经屈服了。偶尔间他看到李秉璋,会庆幸,庆幸世间有个人还在挂念着她,也会因此对李君功和穆清公主多几分喜爱。
毕竟那是她留下的血脉。
可是现在,他没想到,一夜之间她被抛弃了,被她最亲近的人抛弃了。前几日他的王妃回来,和他说起来,说见到了,很像,形貌像,气韵像。都是皇都中长大,彼此知根知底,他的王妃和阿柠曾经那么熟稔,如今说这话,其实是特意说的,他明白。
可他只觉悲哀,自小认识的都说像,那李秉璋的心思不言而喻了。可是那又如何,再像也不是她,她不会回来了,李秉璋,太子和穆清公主,他们都背弃了她,选择了别人。
此时的他,站在前行的宗亲人群中,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