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君励头脑一热,干脆豁出去了,大声道:“阿娘!”一声突如其来的“阿娘",沉甸甸地落在阿柠心里,砸得阿柠心心酸。那个属于她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她勉强压下眼角的泪意,道:“算你懂事…你父皇既不搭理我们,他又没什么大事,我们也不用管他,走,我们先回去。”李君励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又觉脸红耳赤的,自然是不假思索:“好。”阿柠便握住李君励的手,拉着李君励往外走。谁知刚走到一半,就听后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我这里还病着,你就这么走了?”
阿柠听着李秉璋的声音,有些想笑,不过心头又浮着适才失而复得的酸涩喜悦,百味杂陈间,她停下脚步。
被阿柠牵着手的李君励看看身后,又看看阿柠,他不出声。父母之间的事,他不懂,但他知道阿娘显然对父皇不满了。此时的阿柠咬着唇,故意绷着小脸,不高兴地道,“你不是让人拦着我吗?我才不要热脸贴着你的冷屁股。”
她重重地强调:“你既然不想见我,那我就不见你。”说完,便对李君励道:“走,我们走!”
李君励不说话,也不动,只无声地看着。
阿柠便作势要走,才走了两步,就听后面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君励,你先出去。”
李君励征询地看着阿柠。
阿柠眨眼给他示意。
李君励眉眼低垂,转身便出去,临走前回首看了一眼。他父皇还是不见人影,不过阿娘却气鼓鼓地昂着下巴,分明要人哄。他在心里一个叹息,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出去了。这房舍并不算太过宽敞,窗棂也不敞亮,此时又是冬日,门一关上,房中便变得朦胧起来。
阿柠也不回头,她看着窗外,软哼一声,嘟哝着道:“到底怎么了?”身后的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
之后她便听到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专属于李秉璋的。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走到自己身边,顿了顿后,便抬起手握住自己的。他显然涂过药膏,很清凉的气息,这是专治烫伤的。这时,那双手的主人似乎知道她还恼着,便用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这是求饶的意思。
阿柠抿唇笑,终于回头看过去。
不过一看之下,也是愣了愣,之后便忍不住笑出声。李秉璋原本生得如雕如琢,俊美到没有半点瑕疵,可是此时,自他右边眼下颧骨一直到下颌处,都用白色软缎包裹住,以至于右半边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这个样子对一位风华绝代的帝王来说,是略有些滑稽的。阿柠实在没忍住,笑得不行了。
李秉璋看她这么笑,显然不高兴得很,他沉着脸道:“你竟然笑我?”阿柠道笑眯眯地抬起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绸带:“无隅怎么了?”李秉璋没好气地道:“我这样子很丑吗?很好笑吗?”他显然很生气,她竞然笑他!
阿柠笑着哄道:“怎么会丑呢,无隅这样很好看一”然而李秉璋只觉得,假得不能再假了,她甚至在笑话自己!他转过身去,冷冷地道:“你竞这么笑我,我都已经病了,受伤了,你还笑我!”
哎呀!
阿柠见此,也后悔了,不该笑,这人脾性好大!她连忙跟过去,有些讨好地道:“无隅,你别恼了,我只是忍不住笑了,我是在笑那块布,也不是笑你……”
李秉璋转过身,冷着脸道:“那朕不要了,来人,朕要拆了!”阿柠赶紧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颈子,摇晃着,软声软气地撒娇:“不拆,不能拆,这样也很好看。”
馨香扑鼻而来,软嘟嘟的声音是如此动听,李秉璋受用一些了。不过他还是绷着脸,别扭地道:“好看吗?”阿柠赶紧道:“好看,真好看!”
她捧着他的脸:“无隅这样,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俊美!”说完,踮起脚尖,“啪"的一声,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李秉璋幽怨地瞥她一眼,道:“我受伤了,你也不知道管我。”阿柠:“我怎么没管,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吗?”李秉璋闷闷地道:“现在才想起来?”
阿柠声音软绵绵:“一直想着你,这件事都怪君励,还有赵朝恩,不让我见你。”
李秉璋自然知道她在说假话哄着自己,可……她在哄着自己啊!声音又是那么绵软动听,谁听了不喜欢?
他心里缓过来了,不过想想自己的脸,还是不太高兴地道:“我受伤了。”阿柠睁着水亮的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他:"嗯?”李秉璋抬起手,覆住阿柠抚摸着自己的手,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提醒她:“特别疼。”
阿柠柔声道:“怎么伤的?”
李秉璋抿了抿唇,才低声道:“不小心被火星子溅上了。”阿柠听了,让李秉璋坐下,她虽没拆开那锦巾,却试探着查看了外缘,可以看出确实是有烫伤,但应该不至于太严重。她这么查看的时候,李秉璋一直略鼓着脸颊,仿佛和谁赌气。阿柠叹了声:“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心里却盘算着,后续必须好生养护,万不可留下什么疤痕,若是留了,身为一国之君,面相有损,终究不雅。正想着,一抬眼,便见李秉璋墨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阿柠忙问:“怎么了?”
李秉璋略俯首,额头和她相抵,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