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听着,一愣,之后脸"唰"地红了。
她羞恼极了,红着脸道:“你在说什么,脑子里不正经!”自从他们相认后,他简直不是人,就没像个正经人的时候!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这几日那些皇亲国戚都陆续离开了,穆清公主觉得清净了,倒是比之前自在,每每拉着阿柠一起享用温泉或者骑马什么的。谁知这一日,阿柠下马,脚落地时,被什么格了一下,脚下一崴,脚踝处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为医者,她自然知道自己崴脚了。她待要弯腰看自己脚踝,可只是蹲下来便觉疼得难受,仿佛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她眼泪顿时落下来。
她疼得“嘶嘶"的,提着气,看四周围,这会儿穆清公主竞然跑远了,不过不远处应该是有女侍的,她可以叫女侍一声,请他们帮着。谁知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哒哒哒的,由远及近。阿柠下意识回头看,刚一转头,就觉一人一骑犹如疾风般从她身边掠过,惊得一旁枯叶簌簌翻飞。
有一片枯叶还扑簌簌落到了她脸上。
她忙抬手护着眼,待尘埃落定,看过去,却见马背上是一少年,锦衣狐裘,乌发飘飞,姿态洒脱矫健。
她顿时意识到了,是李君励。
如今谁都知道她得帝宠,哪个也不至于这么冷落她,就是李君励,他故意的!
知道自己崴脚了,还故意从自己身边骑马经过??阿柠好笑又好气,甚至觉得他这样子幼稚可笑极了!若说之前,她看他这样自然是失落难受的,自己辛苦生的孩子,曾经也那么亲近过,转世为人,十年生死别离,他不认了,甚至对自己很不屑,谁能不难受?
不过现在又觉得,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他太固执,又太幼稚。比如现在,故意溅起枯叶,这算是什么,简直跟小孩子玩泥巴一样!阿柠扶着那匹马,心想自己如果这时候高喊,显得特别傻,这李君励说不得背后看自己热闹。
她就要有些志气,自己上马,然后仿若无事地回去,回去再用药油敷了就是。
她是大夫,对付一个崴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不过这么一动,真的好疼,疼得抽气,疼得眼泪哗哗。阿柠咬牙忍着。
正忍着,突然间,就又听到马蹄声,猛地一抬头,不免惊讶。冬日的山林荒芜苍茫,他锦衣华服,华美玉冠将一头乌发高高束起,越发彰显出精雕细琢的容颜。
少年孤高地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神情寡淡冷漠,明显是不屑极了。
阿柠其实也没指望他为自己做什么,可现在,他都走了,又去而复返,还恰好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阿柠有些窘迫地抬起手,摸了摸脸,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泪。这会儿想装若无其事都不行了!
她脸红,羞恼成怒地瞪他:“你是不是特意回来看我热闹的?”李君励勾着唇角,略有些嘲讽地道:“顾女医……哦,如今是娘娘了,娘娘如今可是父皇心头宠,孤哪里敢看娘娘热闹,只是看娘娘哭得这么可怜,回来帮衬帮衬罢了。”
阿柠越发好笑,恨不得踢他一脚,什么孩子啊,当年就不该生他!她咬牙切齿:“行啊,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帮衬我?”李君励单手稳稳握着缰绳,驱马上前。
那是一匹矫健高大的骏马,如今寒冬时节,骏马发出恢吻声响,鼻子喷出的白汽几乎冲着阿柠脸上来。
她大惊,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袖子遮挡,脚往后退,不过只是稍微一动,那脚踝疼得更是钻心,甚至一个收势不住,差点跌倒。她狼狈地扶着马,站稳了。
一仰脸,便看到李君励气定神闲地坐在马上,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她气极了,愤愤地瞪着他:“你要做什么?你,你如果敢胡来,我会告诉你父皇!”
李君励淡漠地垂着眼,打量着她。
细细的柳叶眉,澄净的杏眼,倒是和妹妹有几分像的。此时她显然吓到了,也许是疼到了,湿漉漉的睫毛扑棱着,睁圆眼睛,提防又恼恨地望着自己。
他好笑至极:“很疼?”
阿柠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道:“你傻不傻,崴到脚当然疼,不疼还是人吗?”
谁知道这时,李君功突然拿出一个什么扔过来。阿柠眼前一晃,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侧身躲闪,谁知那东西已经扑闪在自己大氅上。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方巾帕。
雪白的巾帕,边缘是祥云图案,针脚细密,精致讲究。正疑惑着,上方凉淡的声音传来:“擦擦眼泪,免得回头父皇看了,倒是仿佛我欺负你一样!至于你受伤的事,我反正没看到!”话音未落,他便一抖缰绳,纵马疾驰而去。阿柠捏着那方雪帕,噙着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马蹄声渐渐远去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阿柠回想着他的冷漠和排斥,心里长叹一声,这作的是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