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地转过脸去,看向左边,左边是辽阔的山脉,连绵起伏。穆清公主便两腿往左边一蹦,跟个小兔子一般,直接蹦到李君励面前,晃动的发辫挡住了李君励的视线。
李君励转首,看向右边,右边是悬崖,远处有云卷云舒。穆清公主又蹦了一下,再次蹦到李君励面前,甚至特意踮着脚,用小小的身量挡住李君功的视线。
李君励的视线被迫落在穆清公主身上,只见她睁着清澈的眼睛,软糯糯地看着自己。
但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就是看好戏的样子。李君励淡漠地道:“嗯?”
穆清公主笑了笑,笑得一脸坏。
李君励懒得搭理。
穆清公主却歪头打量着他:“哥哥,我怎么觉得你越长越好看了!”李君励没好气:“你今日是不是很闲?”
谁知话说到一半,便感觉口中被塞了什么,待要躲,一抬眼,便对上穆清公主亮晶晶的眼睛。
她笑得兴奋:“好了,终于喂你吃了,这可是阿娘送我的,我吃了,你也吃了,是不是甜丝丝的啊?”
李君励半含着桂花糖的薄唇就此僵住,他有些愠怒地看着穆清公主。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妹妹!
不过一一
口中确实有了淡淡的桂花香,并不是太甜,于他来说恰恰好,轻淡的香,似有若无的甜,就这么在舌尖溢开了。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太排斥。
穆清公主:“好吃吗?”
李君励舌尖不着痕迹地卷住了桂花糖,含在口中,不过神情却是端着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穆清公主从一旁叶宣怀手中嬉过来兔子,揉了一把,笑着道:“我们打一个赌吧。”
打赌?
李君励想起自己和父皇的赌约,脸上便恹恹的:“不赌。”穆清公主一听,揪了揪小兔子的耳朵:“你不敢?”被揪耳朵的小兔子侧着脑袋,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李君励。李君励冷漠:“对,我不敢。”
穆清公主嗤笑一声:“我知道了,你和父皇打赌输了,如今不敢和我赌了,是因为一一”
她搂着小兔子,歪头:“因为你知道阿柠便是我们阿娘,你心里已经承认了,只是不愿意低头而已,你就是好面子!”被她这么一搂,小兔子的耳朵和脑袋都被夹在胳膊肘了,它只能努力地踢腿,挣扎,踢腿,挣扎……
李君励仰着脸,懒懒地道:“随便你怎么说。”穆清公主抓住小兔子的腿儿,眨巴着眼睛,笑:“那我现在就去和阿娘说,说你心里已经认她了!”
说完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李君励道:“说吧,你要赌什么?”穆清公主有些得意地回转身,笑望着李君励:“先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李君功:“嗯,你猜。”
穆清公主将胳膊肘抵在小兔子软糯糯的身子上,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托着下巴,笑道,“你是不是在想,等外祖父来了,一切便可明了?”李君励倨傲地承认道:“是。”
穆清公主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赌赌,看看外祖父怎么说。”李君励听了,挑眉,淡淡地道:“你当我不知吗,若是外祖父来了,迫于父皇的威严只怕也不敢说什么,说不得就强行认了这个女儿。”父皇往日行事他是知道的,外祖父还不是小心翼翼巴结着父皇,哪里敢有半分违逆。
如今父皇便是指鹿为马,天下人也少不得认了。穆清公主:“这也没什么,我们可以私底下问问外祖父,看看外祖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笑望着李君励:“我认为外祖父会真真切切地认了这个女儿,你觉得呢?”
李君功:“当然不可能。”
穆清公主:“好,我们就赌这个,若是外祖父不认,我任凭你处置,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若是外祖父认了一-”
她有些为难:“我可以要求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缺啊,所以她可以向李君励要什么?李君励勾唇,很淡地笑了下:“可以,我赌。”穆清公主:“嗯?赌什么?”
李君励:“随你,若我赢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若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他依然懒散地靠在松树上,不过言语笃定。穆清公主:“行,咱俩击掌为誓!”
李君励懒洋洋地抬起手来,和穆清公主击掌。他的手骨像李秉璋的,很是修长,虽还年少,但也比穆清公主的修挺许多。一大一小击了三下掌。
穆清公主抿唇笑,笑得特别得意:“好了!赶明儿外祖父来了,看咱们谁赢!”
李君励却挑了挑眉,很是好心地提醒:“你转身,回头。”穆清公主:“什么?”
李君功:“叶校尉有话说。”
穆清公主诧异,回头看叶宣怀。
叶宣怀无声地看着她。
穆清公主:“你怎么了?”
叶宣怀的视线下移,落在穆清公主臂弯上。穆清公主越发疑惑。
叶宣怀伸出手:“殿下,属下抱着这只兔儿吧。”不然,他觉得这小兔儿都要气死了。
穆清公主一听,赶紧低头看,却见那只兔儿正在自己怀中可怜兮兮的,眼圈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