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没再动过这个念头,包括从前说想养,其实也是因为心里觉得,只要领回家,就有人会来管。但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家里再有个小生命的话,处理不来的事情就太多了。她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圆润翘臀:“可能,负不起责吧。”逗一下可以。
养起来太难了。
时述若有所思,又觉得时机不够,到底也没再说什么。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处流动摊贩,骑车的阿婆见这两人一狗的温馨场景,不由地吆喝了声:“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束花吧。”
两人脚步一顿。
苏途阔了阔眸,连声否认:“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阿婆又看向时述,见他并不着急澄清,很快就一副“阿婆什么都懂"的表情,笑着说:“那还是买一束吧。”
“以后说不准就是了呢。”
苏途如临大敌,没敢去看他的表情,赶忙绕开话题说:“那、那我自己买一束吧,刚好也很久没买花了。”
说着就低头去挑花。
也没敢挑太久,只随手拿了束平常会买的小雏菊,抬头就见时述已经扫好码,照着上方的价单转账后,轻描淡写道:“付好了。”阿婆当即“欺”"了一声,看破又说破地道贺:“百年好合呀年轻人。”说完便骑着车子走了。
徒留苏途捧着一束花,尴尬愣在原地,还要反过来被问:“介意?”“啊?”
她红着脸,鼻尖萦绕着小雏菊的野草清香,有点清醒又不那么清醒的乱神:"…也还好,主要是怕你介意。”
他直言道:“不会。”
她有点懵:“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声:“我不介意。”
…噢。”
她忽地偏开头去。
顿了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充当安抚的角色,瓮声瓮气地补了句:“那、那就好……
斑斓夜色映入眼底。
夹杂着不知名的情绪,在恬静的小脸上泛动鲜活。两道相称的身影,就这么在面前眼神追逐,引得首饰摊的摊主也没忍住,依样吆喝了声:“帅哥,再给挑条手链呗?”苏途惊恐回头”
右手牵着小狗,只得摆着捧着花的左手:“不要了,真不要了。”腕部手链晃动,泛着有点黯淡的光泽,时述视线扫过,像也觉得该换一条了般,附和了句:“挑吧。”
同时给出选择:“不喜欢的话,就去对面商场。”苏途抬头:…”
神情无疑有些愕然。
怎么还变成,非得给她买一条不可了??
步道上行人穿梭,对面打闹的孩童蹦跳着凑近,时述视线不错,只伸手虚揽了下,便轻而易举将人拢至跟前。
晚风拂动发梢,将柔软与清香汇入感官。
他敛着眉眼,锋利喉结滚动,带着一点儿压迫,给出第三个选项:“我帮你挑?″
被带离的身体连同心跳一并失衡。
苏途捧着束花,双手抵在他腰腹间,感知到坚硬与温热的同时,便烫手一般猛地撤开,左右环顾间,很快就慌乱低下头去。盲目看着面前的一摊手链说:“我、我自己来……像是要借此缓神般,她埋着头,无声吐息几次,才勉强驱赶些许滚烫,稳住心跳,选了条墨色蝴蝶样式的金属细链。抬头交差似的递给他看:“要这个。”
时述颔首,付完款后,带着人继续往前走,见她转手就将礼品袋塞进包里,嗓音又沉了些:“不戴么。”
“啊?”
苏途现在浑身烫到神思都有点不能自理。
别说什么戴不戴的了,她甚至都没想通他为什么要送自己手链,而自己又为什么想也没想就接受了,语气便有点逃避似的含糊:“……回去再说吧。”时述倒也没想把人逼急。
“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路过个甜品站,想到她今晚应该还没吃,才驻足买了两支甜筒,过后没等她像只仓鼠一样,默不作声地啃完,又看到个卖棉花糖的。最后拿着两支棉花糖回过头时,苏途没忍住,弯着眼睛,猝不及防就笑出声音。
“怎么了?"他没什么知觉的问。
苏途看了下手里牵着的小柯基,捧着的小雏菊,没吃完的冰淇淋,以及被塞进包里的手链,再抬头看向面前极具反差的,拿着两支棉花的高大身影。唇角挽起之后便有些难压:“感觉你快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时述也并未迟疑。
像本就带着这样的目的似的,蓦然反问:“那你心情好点了么。”苏途恍然:…”
这才终于明白过来。
又隔了会儿,才低下头去,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昂"了声说:“谢谢。”“苏途。”
“嗯?”
“会有的。”
“什么?”
如织的人潮里。
他坚定向她俯首,看着她的眸光明确而深长:“你想要的,全都会有的。”我会送你。
一切。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