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的权势如日中天,朝中原本投五皇子的官员以越发少了,便连明家,也不许明烨再与五皇子再有仁么接触。
只是都以为明心会是正妃,待往后,沈玉孩成为太子,她便是太子妃,再往后,她便是皇后。
谢柔惠算到头,也没有如意。
“我虽不喜那位七殿下,从前,却也觉得七殿下真心爱您,"他没有穿蓑衣,墨发被淋湿了,黏在苍白的面颊上,越发显得在雨幕之下,肤白似冷玉,发黑如浓墨,他不知他美到惊心动魄,一张毫无人气的脸,偏偏满含对她的心疼担忧,“可如今,我不确定。”
“既心爱您,为何不将一切都给您?凭什么要您当侧妃,而不是正妃,这与羞辱您有何区别?”
沉清叶不止心爱她。
他还是她的忠奴。
“我无法接受,不论如何也要带您出来,您既向往身体康健,游山玩水,往后,我便寻一处有水的村子,贵女想去哪里,我便买一匹马,待贵女身子更好,也要学骑马,届时,便想去哪里都可以去了。”“不论是话本中写到的,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还是贵女向往的孤烟大漠,我都想带贵女去。”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明心抬头,怔怔望着他。
“不对,甚至不需要我带着,贵女养好了身体,想要去哪里都可以,我只要跟着贵女,一直照顾贵女就满足了。”
她自幼便缠绵病榻。
一生困于闺阁,便是自幼定亲,再无自由,她能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有那有着一方药浴池的别府。
明心只觉得眼眶发烫。
她也想要学骑马。
想要学医术,想要看兵书,想要学男子尽能为之事。从没有人想过,她也想要走出去看一看。
从没有人想过,她也不想要生病。
从没有人想过这些。
唯独想到了的,却是自幼与她一般,近乎一生困于花楼,从未出过崇明坊半步的沉清叶。
他未尝过丝毫自由,却拼尽全力,将她想要的自由给她。耳畔,她依稀听到了银铃声。
那是明家的马匹之上会佩戴的物什,还有一人麾下的马匹会佩戴此种银铃。是自认与明家亲同一家的沈玉孩麾下。
明心紧紧咬住下唇,与他手紧紧相牵,越跑越快,绕入一座荒寺,逃入里间雨夜竹林。
此地有泥泞。
沉清叶索性背她逃跑。
却听身后,有马匹声越发逼近,似是遥远停在竹林之外。“清叶!”
沉清叶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她跑的越来越快。“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从方才,便觉他右臂有异,雨夜不察,他右肩碰上竹林,霎时好似软了一般。
明心急忙要揽住他胳膊查看。
“乘月!”
一声呼喊,却是明烨的声音。
明心心被沉清叶背在后背上,她浑身一僵,低着头,因听到明烨的声音,心都被紧紧揪起。
“乘月!你回来!乘月!"遥远的,明烨的声音竞都有了哭腔,“你不要命了!你若出事你要我怎么办!乘月!乘月!是阿兄!是阿兄来接你!乘月!”明心紧紧闭上眼,用力攥住沉清叶后背的衣摆。却只感觉,原本一直背着她往前跑的沉清叶似是不再动了。明心刚想抬头,却被他放下来。
她不免焦急。
“清+.……你怎么不再往前跑了?”
四下昏黑。
天际有落闪,轰鸣而下,明心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闪吓了一跳,浑身不禁紧缩,却被他紧紧抱到怀中。
明心没有想到他的怀抱会如此温暖,他好一会儿,才松开她,触碰上她的脸。
明心的脸上一片湿意,早分不清是泪,还是这夜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住抚摸她的脸,又低下头,亲蹭上她的唇。“贵女,我们不跑了,我在这里与你一起等你阿兄过来。”话落,他继续与她亲吻。
好似将要再也见不到般,与她唇齿纠缠,紧紧揽抱住她腰身。唇齿间,满是雨的寒凉。
雨太大,明心又跑了太久,被他亲吻到耳畔只余嗡鸣之声。她感觉,沉清叶甚至是想要与她融为一体般。他从没有这样亲过她。
嗡鸣声中,她听到明烨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逼近的恐慌要她敲打上沉清叶的胸膛,才被他放开。
“贵女,您可以咬奴吗?”
嗡鸣声中,明心晕头转向,听到少年微含气喘的声音。“咬耳垂,脖子,哪里都可以,留下您的记号,咬掉一块肉都没关系,求您了。”
他的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
却没有一个伤口,是贵女给他的。
没有贵女的印记留在他的身上,他便是死,也不甘心。明心缓了好久,才抬头看向他,他已然靠近她,凑近了耳垂,想要她咬。明心微微张了下唇,继而,她张口咬上了少年含着雨湿的耳垂。用尽了力气。
却舍不得要他太痛,只是留了一个极深的牙印,松齿时,在雨中雷闪的映照下,成了一片鲜艳的浓红。
沉清叶抬手,捏上自己留上她牙印的耳垂,难以言喻的心满意足与失魂落魄,要他触碰上她染血的唇。
又与她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