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搜寻,“换另一条巷子。”一伙人马速速离去,只是其中,有一暗卫看向身后脏污地,似是想回头去搜查,又被同侪喊住。
“听头儿的话,去另条巷子,"同侪瞧了眼那片脏污,在夜雨下,越发泥泞航脏,“听闻那男奴是容貌倾国的男宠,怎么可能到那种地方去。”“我看最有可能的,是又被哪家贵人看重,给藏了起来,我们如此搜寻,也是白搜。”
话毕,拍一下暗卫的影子,一行人再不犹豫,速速离去。雨丝下的越发大了。
有野猫自墙头跳下,来巷尾寻找食物。
也正是这时,堆在脏污角落的污罐从里被撬开,一劲瘦身型的少年人自罐中一下子翻出来。
他右肩中了箭,虽只是擦伤,出来时却亦是身形有些不稳,紧咬牙根,缓了许久,呼吸才勉强顺畅。
却将旁侧的野猫吓坏了。
那野猫不敢动,对他哈气,沉清叶也被它的动静吓到了。如今他草木皆兵,忙将食指比在唇前“嘘"了一声,这是贵女教他的,要这些猫儿狗儿安静下来时,贵女时常会这样做。可这猫儿全然不理他。
………是饿了吗?”
他话还没说完,那猫儿径直爬上石墙,没了踪影。沉清叶坐到地上。
他没了力气,哪怕深知此处危险,不宜久留,也只能先稍作休息。手中,木梳还在格着他的掌心,他时刻紧攥,攥到掌心发痛的地步。那是给贵女挽发时所使用的木梳。
自明家的马车上逃离后,他什么都没有带,除去身上的衣裳之外,便是这一把木梳。
这段日子,他在京城内已无可躲藏之处,在找他的人有两批,一批,是明家的人,另一批,则是宫内的人。
宫内的人想要杀他。
不仅如此,那位七殿下还想要对贵女不利。沉清叶紧紧抿起唇,往远处的雨林中迅速逃去。想要见贵女。
想要见她。
不论如何,都想要见她。
大
再过两日,便要送明烨出京。
大抵是因双生子心相连的缘故,从前每每与明烨分离,明心也多是寝食难安,这次,越发严重。
无法安心,让她这阵子连觉也睡不好,莲翠想要哄她高兴,知道她一向喜欢看些江湖游侠类的话本,特意去闹市买了些给她。明心已不大习惯自己看话本了,莲翠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榻边给她念。这话本实在有趣。
明心闭眼听着,莲翠念话本的声音伴着雨声落入她耳中,不知念了多久,莲翠有些口渴,正要喝杯茶水,抬眼,便见靠在枕靠上的少女已然睡熟了。近日二娘子思虑重,睡眠实在不好,白日起来,眼下都有明显青色,大郎君特意去开了些好眠的方子,才导致现下,明心睡得正熟。莲翠拿起话本,静悄悄的起了身,给明心细细掖好了被褥,又放平了些枕靠,才静静离开。
吹熄了卧房内的蜡烛。
最近二娘子变了许多。
因幼时,二娘子与七殿下曾在山林中被贼人拐过,自那之后,二娘子一向怕黑,夜里入睡,都定要点蜡烛或是宫灯才能入睡。这几日,却都要她将光火吹熄了。
莲翠敛上屋门,临走前,又看了眼睡中的明心,看她那张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就连露出来的胳膊都细瘦到可怜。
莲翠心疼的叹了口气,停驻片刻,方才离开。大
近日,她时常做梦。
梦里,多是清叶,或是她自己的将来,不是因心病郁郁而终,便是被困于皇宫内,整日伴在沈玉孩的身侧,一身弱病,最后因病而死,沈玉孩对她心心念念,甚至失了神志,最后亦不得善终。
一切的一切,都要她喘不上气来。
偏偏,她也知晓,哪怕她心有反抗之意,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便是明烨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已然尽他所能疼爱她,却到底,明烨也是明家人,如她一般,只能随波逐流。
她将要嫁给沈玉孩,终身与他在皇城为伴,如他所说,与他彻底不分离,谁也逃不出宫内这方囚笼。
可今夜,她梦见了清叶。
却不似往常是噩梦。
大抵是睡前才看了那江湖游侠的话本,梦中,她走在清叶的身后,被他牵着手。
稀薄融金般的日暮下,他背着一筐新鲜的菜与肉,牵着她走在河流边。不论是清叶,还是她,穿的都是寻常布衣。天际有飞鸟拂掠而过,少年站定,抬头望向天际。她却看不清沉清叶的脸。
.….…贵女。”
“贵女一一!”
梦中,少年的声音一下子闯入现实。
少年被雨淋湿的冰凉手紧紧牵住她的手腕,明心的卧房内,窗棂大开,吹散进满屋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