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划江而治,但韩国这个四战之地的弹丸小国,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嬴成蟜拍掉了韩安扣住他肩膀的手,漫不经心心的态度就像拍掉了一些灰尘:“舅舅,您今日酒饮得太多,已经醉了,我这就让人送您去休息。”“不,不不不,我没醉,没醉!"韩安双眼充血,状若癫狂,再度扣上嬴成蟜的肩膀,鼓足全身力气向后推,于途不知撞倒多少奇珍异宝,直到将赢成蟜推至编钟架上,再不得前进才作罢。
“这是祖宗基业!祖宗基业!寡人不当亡国之君,不当亡国之君!”世人多善忘,可作为亡国之君,注定要被狠狠记上一笔的。可他继位未久,什么都还来不及做。
嬴成蟜吡着牙舒缓着疼痛,心中想着中老年人还是太有活力了,这下后背肯定得青几块。
但舅舅打外甥嘛,看着母亲的份上也得让着点。他不言不语,等到韩安情绪平复,懊悔自己过于冲动时才淡淡说道:“舅舅,我也不瞒您,早在南阳时,我兄就有意册我为韩王。”韩安愣住了,然后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见不到半点血色。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能光明正大,毫无危险地拿到,何必冒着杀头的风险搞私相授受呢。
他高估了自己筹码,更低估了这一代秦王兄弟间的感情与信任。但嬴成蟜没有放过他,还在持续往外丢炸弹。“被我拒绝了。舅舅莫要激动,非是我不看重祖宗基业,实是时移世易,天下已经不再适宜封邦建国,各行其是。
“诸侯交相攻伐五百载,民心思定,此乃大势。逆大势而行,不是智者所为。”
然后不等韩安反应过来对他进行驳斥,又说道:“比起这韩王之位的归属,舅舅还是先操心一下全家性命,公族上下能否保全吧。有人可是想把你们卖个好价钱。”
“你,你说什么?"性命二字触动了韩安最为敏感的神经,下意识接话道。这可是他亲外甥,公族上下也都沾亲带故,连韩非都花大力气保下了,不至于因为他这不传第三人的话而大开杀戒吧!赢成蟜笑容浅浅,宛如诱导人做出坠入欲望深渊行动的魔鬼:“舅舅,您想活吗?听完我的话,可就不能拒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