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去了家庙拜见婆母。
回来后,程氏眼眶通红,劝他放下怨恨,还说什么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子女不得不孝……把穆长舟给恶心得够呛。他要是对母亲孝顺,除了他那个脑子未必清楚的阿耶,穆氏的列祖列宗就该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了。
当年他孤注一掷,用穆氏一族对皇家的忠诚,好不容易将人关进家庙。程氏嫁过来不过一个月,就趁着他准备前往西北最忙的时候,想将那人从家庙接回醇国公府孝顺。
把穆长舟气得差点吐血。
他自觉不是个好人,但并不是个会对枕边人苛刻的。即便程氏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不想让他因为这些名声上的事情被御史弹劾,他尝试过跟程氏沟通。
可她要接人回来的行为,彻底碰了穆长舟的底线。一旦那人回来,有个不知道下了什么蛊的淳阳王在,他人还在西北拼命,醇国公府还姓不姓穆都是个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让甄顺将人追回来,当着家中所有仆从的面,将去家庙的那些人,包括程氏的陪嫁狠狠打了板子。
程氏气得哭回了娘家,也引得程邈带着御史台更不遗余力弹劾了他近半年时间,虽不要命,却格外烦人。
赵瑞灵已经听袁翁说过她这位未来婆母做过什么事儿,闻言瞪大了眼:″我必须得去给她请安?”
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蠢病会不会传染……穆长舟噎了下,定定看赵瑞灵片刻,突然笑了。跟先前有些痞气的笑意不同,纯粹是开怀,甚至他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连那双素来冷厉的丹凤眸都笑出了温柔涟漪。看来这小娘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是越来越喜欢了。他伸手捏捏赵瑞灵的小脸儿,含笑道:“自是不必,派人送东西过去圆了基本的孝道便可。”
“她是穆氏罪妇,你身为穆氏主母,自不必去给她请安。”赵瑞灵又想呸他。
但看在他说话还算中听的份上,她只轻踢了他一脚,让他松手。面上她还格外担忧地啊了一声,“那御史会不会连我也弹劾呀?不会影响醇国公府的风评吧?”
穆长舟憋着笑,一本正经道:“自然会,若灵娘实在担忧,也可一一”赵瑞灵小脸儿立马就不善起来,要是他敢让她委曲求全,她就咬死这狗东西。
“将事情推到我身上就是。"穆长舟唇角笑意变深。赵瑞灵立马道了声好,想都不想就喜滋滋点头。“反正出嫁从夫嘛,我自然得听夫君的话,否则就是不守妇道嘛!”只要锅扔出去,就是把人碰到天上都没问题,这事儿她又有经验!穆长舟失笑。
眼看时候差不多,他此行进郡主府并未隐藏行迹,再待下去对赵瑞灵名声影响不好,实在忍不住心痒,探身勾着赵瑞灵的下巴,亲了亲她的额头。“灵娘说的有道理,为夫很是欢喜。”
赵瑞灵突然被偷袭,根本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才手忙脚乱红着脸推他。“你说话不算话,刚才说约法三十九章没问题的,现在又孟浪,叫人怎么敢嫁给你!”
穆长舟哈哈大笑,却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才以赵瑞灵扑棱着手脚也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站起身。
“我答应你不动手动脚,可没答应不动嘴吧?”赵瑞灵一巴掌拍出去:……你滚!”
这人太讨厌了,三十九章都不够他做个人的!等穆长舟离开后,阿桥一进门就看到娘子小脸儿跟玛瑙一样,鼓着脸儿坐在软榻上踢腿。
她还以为娘子又是让醇国公气着了,熟练地上前安抚。“娘子别气了,等回头您嫁给醇国公,他回了西北,咱们日子可比在湖州府还要舒坦呢!”
岂料,她一说完,赵瑞灵想起刚才穆长舟抓住她的手腕后,那令人心悸的眼神,脸上的淡粉渐深。
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即将要跳火坑了呢?
先前就是阿兄最过分的时候,都没这么…这么孟浪过!她赶紧蹦起来往屋里跑。
嫁人后她的床就要分出去一半,趁还能自己睡,她要每天都多睡一会儿,最好在梦里打死那个不要脸的!
结果,当夜赵瑞灵就梦到她咦咦鸣呜被这人摁在幔帐里,翻来覆…翌日一大早起来,赵瑞灵一脸惊魂未定地后悔了。她分辨不清楚自己做的是噩梦还是春梦,想到穆长舟比阿兄高出一个头还多的高大身影,她有些不敢嫁啊!
要不还是进宫探探太后口风……
“娘子!“她正暗戳戳怂着,乔媪突然疾步进来,扶着她就往净房去。“阿桥你快些过来给娘子装扮,太极殿的中贵人马上到了,派了人过来传话,要来咱们府里传旨,不能叫中贵人等久了。”“啊?怎么这么快?"赵瑞灵迷迷糊糊被伺候着熟悉,完全不能理解。穆长舟昨天晚上才来跟他说,一大早圣人就派人来传旨??说句大不敬的话,她这位圣人表兄是急着去投胎吗?殊不知,昨天穆长舟虽然避开了人,却又没完全避开人。他在郡主府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出来“恰好'碰上羽林卫右卫夜巡。羽林卫右卫将军秦进,家世跟谢闵差不多。父亲出身勋贵,母亲是中书侍郎杨矛延庶女,秦家也算在太后和圣人之间摇摆,明面上效忠圣人。
见到穆长舟从哪儿出来,秦进只恨不能自己眼瞎了,根本不敢自己思量,马不停蹄就进宫将此事禀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