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连忙把岳飞拉住,不悦说道,“你还是宗留守账下之人,还不快去听旨。”岳飞被他扯了几下,却没有走,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公主:“他们,他们都说您要走了。”
赵端沉默了。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折智隽见岳飞又开始倔了,大怒,想要直接把岳飞拽走。
岳飞却脚下跟扎根了一样,只是盯着公主看:“兄弟们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人打算等宗留守下葬后就走,就是听闻扬州那边已经在修您的宫殿。”赵端叹气,若是以前,她一定能很快就会否定这个事情,可宗泽最后的话,却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公主的事情取决于汴京的情况。“綦神秀柔声劝慰着岳飞,“如今汴京人心惶惶,一切事情都以稳定汴京稳住。”
她说完就对着杨文等人打了眼色。
杨文立马和折智隽一起直接把岳飞架走了,岳飞还不甘心,扭头去看公主,门口的周岚眼疾手快把他的脑袋转回去了。屋内,赵端坐在宗泽的位置上,上面是堆积着直接没有处理完的政务,事情实在太多了。
“看看康履怎么说吧。"慕容尚宫说道。
康履宣的确实是衙门的事情。
“杜充是谁?"赵端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不解问道。“此人乃是相州人,哲宗绍圣间进士,累次升迁至考功郎、光禄少卿,后出任沧州知府。"吕好问解释道。
“掌一府之政令,那应该是个能人才是。“赵端松了一口气。吕好问似笑非笑:“是不是能人不好说,但定是个多疑之人。”赵端一看小老头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人估计有大问题。“怎么说?"她册子也不看了,连忙问道。吕好问幽幽说道:“据说当时正值金人第一次南侵,所以从燕地逃难过来,寄居在沧州的百姓很多,杜充却忧虑他们是金人的内应,于是把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杀害。”
他的声音瞬间阴森森起来:“数千的人命,不是死在金人手里,反而折在自己人手中。”
赵端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了!"王大女放下手中练字的笔,质问道。吕好问眉眼不动:“杀人升官啊,后来还升任天章阁待制、北京大名府留守,后迁任枢密直学士,在金军第二次南下时候,他就镇守北京大名府。”赵端皱眉:“韩世忠说大名府城高地险,堑阔濠深,上次听说书人说大名府内有千员猛将,百万黎民,若是要打下来可是要花费很大力气的。”吕好问阴阳怪气学着古怪的腔调:“帅臣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吾自学兵法多年,不必韩信再世相差多少,区区金兵定能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赵端听笑了。
众所皆知,宋朝要是真有韩信这么厉害的兵家,也不至于两个皇帝都抓了,新皇帝躲在扬州装死呢。
“不会是跑了吧?“她还保留着一丝期待,“要是说打不过跑了我还能原谅他一点。”
吕好问睨了公主一眼,笑了起来:“跑了,东路军一来就跑了。”赵端一点也笑不出来。
“如此大的城池就这么拱手让人?!"她不可置信。吕好问哼哼两声,咬牙切齿骂着:“有志而无才,好名而无实,骄蹇自用而得声誉,以此人充当大任……汴京,真是要完了。”赵端沉默着,随后喃喃自语:“竞然都预料到了“汴京才不要这样的人!“王大女大怒,“把这人赶走!这人一看就不是个东西。”
吕好问冷笑一声:“有勇无谋,这事朝廷亲自下诏指派的人,是你王大女说不要就不要。”
王大女不服气:“那我就找人把他弄死。”吕好问扭头不去看这个头脑简单的人。
“为何不直接让郭仲荀上去。“赵端有些不明白朝廷的举动,“我一开始瞧着这人阴阳怪气的,后面看着也就是口冷心热,人还是不错的。”吕好问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赵端敏锐问道:“因为我?”
“丁进之事,不该让他去的。"吕好问叹气说道,"他来的目的不是来给我们解决麻烦的。”
赵端只觉得可笑:“所有朝廷觉得他和我们站在一起了?”“每个官员的使命是不一样的。”吕好问委婉说道。“那宗郎中呢?"王大女完全没有察觉两人之间隐晦的沉默,只是继续说道,“其实要是他能当留守就好了,他一直在军中做后勤,士兵都很喜欢他,而且他是宗留守的儿子,更能子承父业。”
“下诏让宗郎君任直秘阁,守丧期间起用,充任留守判官。”过来传信的杨文老实说道,“我看宗判官脸色都变了,宣旨后衙门气氛更差了。”“还有吗?“赵端追问。
“没了,就这些。"杨文知道公主担忧什么,“没有说公主的事,但集禧观那边一日收到三份扬州的来信。”
赵端脸色凝重。
吕好问摸着胡子:“这是想要用宗颖来留住义军,看来朝廷也知道这些人并不好糊弄。”
“若是杜充真是这样的人,只怕马上就要有很多人走了。“赵端站起来,背着手绕了一圈,最后脚尖一变,朝着外面走去,说道,“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办“我去找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