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难得是也是这股从不曾被消磨的勇气。慕容尚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小孩的耳朵,小小的耳朵已经留下两个疤痕,看得人实在心疼。
赵端笑眯眯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公主喜欢岳飞吗?"慕容尚宫转移话题问道。赵端用力点头:“喜欢!”
“正好护卫队少了三人,可要把岳飞补充进来?"慕容尚宫非常镇定地说道。赵端迷茫,下意识反驳道:“不啊。”
慕容尚宫继续说道:“若是和侍卫们比起相貌来,确实是差一些的。”赵端活像被触发了关键词,卷地图的手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慕容尚宫见状,但抱着为公主着想的想法,很快又自圆其说,“但胜在有些功夫在身,若是一直放在外面,也会被人笑的。”赵端迷茫了片刻,随后小脸瞬间憋得通红,一脸不可置信,顿时觉得自己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一一有人坏我名声,有人坏我名声!!!
慕容尚宫尤显不过瘾,继续说道:“瞧着岳飞有点大小眼,听说是年轻气盛时和上级打架,眼睛受了伤,这样的脾气也要先好好教一教,免得冲撞了公主“等,等会……“赵端磕磕绊绊打断她的话,用力揉了揉小脸,严肃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岳飞是将军,我就是觉得他打仗厉害,没有别的意思。”
她想了想又大声补充道:“张三,杨文姜岚他们也是,也都没有别的意思,不要胡乱说我坏话!”
慕容尚宫一本正经说道:“哪来别的意思,不是就是做侍卫嘛,确实是打算做侍卫啊,公主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公主在想什么呢。”赵端呆了呆,自觉被戏弄了,只能气得直跳脚,偏又急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卷地图,大声说道:“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赵端揣着地图飞快地跑了,身后又呼啦啦跟了一大群人,方姑姑连忙说道:“小心些,快给公主拿件大氅来,让杨文他们也跟上。”她嘱咐了一大堆,再回到三清殿,正好看到慕容尚宫正在上香。“尚宫怎么好好地揶揄公主,瞧着都气坏了,回头又要闹腾了。“方姑姑也抽出三柱香,无奈说道。
慕容尚宫虔诚地拜了三拜,又规规矩矩插上香,这才笑说着:“瞧着最近精神不好,逗一逗她,小小年纪怎么整日心事重重的,吃饭也不积极了。”方姑姑也紧跟着担忧说道:“听李策说,这几日大晚上都听到公主爬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的动静,但公主没召唤,又不好意思进去打扰。”慕容尚宫站在空旷的大殿内,沉吟片刻后无奈一笑:“回头我让吕公多布置点作业,孩子还是多做些作业得好,免得想多了,乱了自己的心境。”赵端飞奔去衙门找宗泽。
谁知老宗不见人影,中宗正在处理入冬的事情,小范,小腾也忙着脚不沾地。
“留守去城外巡视营寨了。"宗颍一本正经解释着。赵端揣着小手哦了一声,然后,坐在他边上。没一会儿,宗颍坐立不安,悄悄把纸张往边上拉了拉:“公主盯着我写公告做什么?”
“衙门里有河北河南的舆图吗?"赵端冷不丁问道,目光缓缓看向宗颍。宗颍立马警钟大响:“公主要做什么?”
赵端揣着小手,笑眯眯不说话。
宗颍现在最怕公主这幅′我一肚子坏水,但我不说'的小表情,立马说道:“这可是军事机密,不能随意给人看的。”“你没看过?"公主歪了歪脑袋,天真问道。宗颍为了表示机密性,连连点头,甚至还补充道:“只有留守和准备出征的将军才能看舆图,那可是机密,我们普通人自然是看不着的。”赵端哦了一声,大眼睛扑闪着,一脸邪恶得笑了起来:“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可是公主。”
宗颍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响之后才无奈说道:“公主又要做什么啊?”“不和你说,你等会问你爹就是。“赵端揣着小手,施施然走了,临走前不忘杀人诛心,“如果你爹愿意告诉你的话。”午后时分,宗泽回来时,刚一坐下,宗颍就跑过来告状,一整个疑神疑鬼,怀疑又又又被他爹抛弃了,随后被宗泽无情赶走后,不得不含泪离开,只是宗泽手里的这碗茶还没入口,公主就施施然来了。“公主病好了?"老宗不亏是身经百战的人,对赵端的出现表现得非常平静。赵端一本正经坐在他对面,清了清嗓子,随后比划出三根手指:“三件事,想要和宗知府仔细认真地讨论讨论!”宗泽盯着那三根手指,随后看向公主明显憋着坏的脸,诡异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