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见小公主脸色不好,慕容尚宫上前,温柔问道。“张所要被贬了,那河北西路的局势怎么办?还有傅亮,也要调离两河地区。“赵端面无表情问道,“那这样汴京不就正面迎敌了。”她想了想,又问道:“那我怎么办?我会死吗?”“所以公主要南下吗?"慕容尚宫问道。
赵端一顿,没说话了,没多久,眉宇间又冒出几丝烦躁。“那公主想要写信给官家。"慕容尚宫不为所动,继续问道。赵端嘴角紧抿。
“若是金军真的来犯,我们自然会保护公主南下。"“慕容尚宫冰冷说道,“汴京不是公主的责任。”
“那是谁的责任。“赵端沉声,口气是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为什么这件事情人人都好像说的有道理,却又人人做不出道理,到底要怎么要才能让所有人者都平安落地,我就是想要汴京百姓好好活着,那些土地,那些商税,是真实存在的,那不是我玩的一个游戏。”
她有些急躁,她觉得自己站在一阵阵的迷雾中,她看不清前方的路,也做不到后退,她觉得谁说的都有道理,可谁也没办法说服他人。慕容尚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们如今站在这里,是看不清未来的事情,若是未来的人回看我们,也不会理解我们此刻的难处。”“公主,脚下的,才是现在。”
赵端低着头看向地面,光滑的地砖明亮干净,映照的日光是这么灿烂堂皇,让人恍惚以后现在的日子就是未来的日子。现在啊…我就踩在现在。
现在,只要未来还不曾发生,那一切都有可能。赵端,别怕。
赵端喘了几口气,缓缓闭上眼,轻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慕容尚宫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公主做不了什么。”屋内几人相顾无言,就连一向事不关己的张三也跟着露出迷茫之色。太乱了。
整个大宋都太乱了。
朝野纷乱到这个地步,闻所未闻,每个人都有想法,每个想法都有难处。谁也看不清未来,可未来的风却悄然刮过无人知晓的千里路,不经意地影响到所有人。
“可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公主。“许久之后,赵端抱紧手中的账册,抬头,认真说道。
慕容尚宫不解。
“宗泽说任何人都不能上书朝廷,这是对的,若是他们把朝廷纷争牵连到汴京,汴京的安稳不复存在。"赵端捏着慕容尚宫的手指,思索片刻后才坚定说道。
“稳定汴京,我得稳住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