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来踩点了。”本来一腔憋屈无处发泄的赵端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撸起袖子:“还有这等事情,看我不把他们迎头痛击。”
杨文等人一听有工作,立马争相想表现一番。“人太多了,吓到孩子可不好。“赵端叉腰站在男模院门口,唏嘘说道,“就六个人,你们自己选好人,一炷香后去前院集合。”男模院里为了这六个名额,自然是一番激烈争斗。赵端也顾不得他们,自己跑去换了个方便跑动的衣服。“等会要是打得激烈,方便我跑。"她信誓旦旦说道。王大女拍着胸脯表示:“别怕,我到时候背上公主就好。”“也行。“赵端也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估计也跑不快,立马又说道,“但咱不能一有事就跑,要先看看风向。”
“行啊,公主说跑就跑。"王大女大声嚷嚷着。周岚听得欲言又止。
一一还没开打,就想着怎么跑了,也忒掉士气。不过很显然,大家都高估这两个江洋大盗的本事,因为他们两人已出现,就被杨文等人一拥而上,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五花八绑送到赵端面前了。赵端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就松了一口气。
白白净净的文弱漂亮书生,一看就不是江洋大盗这样的粗鲁人。“你们是谁?想对我们慈幼庄做什么?鬼鬼祟祟,还不从实招来。“查妈妈先发制人,厉声喝问道。
那两人也是一脸狼狈,脸上都带了伤,偏哼哧哼哧说不出话来。“再不说话,可就动手了。“杨文捏紧拳头威胁道。其中稍微年长一些的人抿了抿唇:“我们就是来看看的。”“狡辩。“杨文冷笑一声,“那看到我们跑什么,分明是有鬼。”那两人也是有苦说不出,正是之前在酒楼上自南方而来的两个读书人。他们昨日来慈幼庄门口看了看,隐隐能听到小孩的读书声,心中惊喜,正欲仔细看看,就被看门的人赶走了,便只好去隔壁的孤独园看看,孤独园里很是安静,能看到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正帮忙端茶送水,瞧着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干活“所以你们先看看他们怎么不去读书?“赵端从人后挤出脑袋,好奇问道。那两人一看到这个被人团团保护着的年轻小娘子,心中一惊,几乎是立刻明白这人是谁,立马行礼问安。
赵端揣着小手走了过去,仔细打量着两人:“你们认识我?”“听闻一院一庄是公主出资所造,又闻公主尚未婚配,故而斗胆猜测。"年长之人头也不敢抬,恭敬说道。
赵端摸了摸下巴,绕着他们打转:“这些小孩读不读书,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非要赶过来确认一下,现在好了,自己被人包圆了。”“若是读了书,长大了才能找份营生,若是不读书,十五岁出庄之后,既没有土地,也没有手艺,还不识字,只能在街道上流窜,既成了隐患不说,还波费这十五年的钱银和时光。"年长那人义正言辞说道。赵端一听就知道是个读书读傻的人,原本的兴奋也跟着消退下来,懒洋洋说道:“算了,松绑吧。”
查妈妈冷笑一声:“公主心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是这些人插着手嘴上说说而已,真开始办事了,只怕一个比一个没用。”年轻一点的颇为不忿:“我看分明是你吞了钱,不想给孩子读书。”查妈妈叉腰,一点也不怂,嗓门大大的:“我就问你一个孩子一日三餐的吃食要多少钱,一个季度三套衣服又需要多少钱,鞋袜头巾又需要多少钱,我再问你笔墨纸砚需要多少钱,请先生需要多少钱,我这一日给照顾幼儿,老人的钱有从哪里来,我光这一日开销需要多少,你们可算得清。”那两人被怼的神色呐呐,不知如何开口
“少给我说这些大道理,钱才是最重要的。“查妈妈越说越激动。“孩子们一日三餐三十文到五十文,庄中现在收养了三岁以下的孩子五个,三到十岁十个,十到十五岁八个,这里就需要九百五十文。”“汴京棉布麻布价格昂贵,一匹棉布要两贯,麻布一匹一千五,不过孩子小,缝缝补补也能做八,九件,春夏季三件麻衣,秋冬季三件棉布,也就是说一月至少三匹,四千文到六千文的价格,鞋袜头巾我就当从衣服碎料里抽出来。”“再者笔墨纸砚,如今市面上一支笔一贯钱,一锭墨已经三十贯,纸张消耗最大,每张就需要一百文,砚台最便宜的也要二十贯,我只问你,若是我让他们每日都勤学苦学,就着笔墨纸砚的钱,谁来负担。”查妈妈声震如雷地反问道。
那两人也非嘴硬不肯认错之人,听到这一笔笔账单瞬间语塞,面面相觑后,各自羞红了脸。
一直没说话的赵端暗地里悄悄掐了掐小手,随后一脸震惊一-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