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种地的打不过骑马的……机遇不同,所以长处各有不同……”
慕容尚宫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不知是何意的胡言乱语。赵端突然整个人趴在她的膝盖上,小声说道:“再找十个人行不行。”慕容尚宫垂眸,看着公主恳切的目光,心中一柔,温柔的拍着她的手背:"好,都听公主的,也都要子时了,公主快休息吧。”赵端开心得拱了拱慕容尚宫的腹部,然后乖乖躺下去,自己把被子拉倒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巍然不动的尚宫:“睡啊,一起睡啊。”慕容尚宫一怔。
赵端想了想,整个人往里面滚了滚,然后用手拍了拍床铺,热情邀请道:“一起睡啊。”
赵端身体确实不太行,第二天醒来腰背酸疼,肚子上还有淤青,动一下都疼,就别说下床走路了,所以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了好几日,期间不少人想要来见她,都被慕容尚宫的人挡在门口。
衙门那边每日早中晚三趟,跟着吃饭一样准时,奈何被拦在门口,别说话也没说上一句,面都没见到。
“王善来请罪了。"晚间,慕容尚宫亲自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公主要见吗?”
赵端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果然摇头。
慕容尚宫露出满意笑来:“听周岚说,他对您颇为不敬。”“有一点点。“赵端比划出一个小指甲盖,随后小手小小一挥儿,满不在乎,“不过,我才不生气。”
慕容尚宫笑着点头:“何必让庸人扰乱公主清修。”赵端端着燕窝粥吹了两口气,也不要勺子,呼啦啦就着碗边喝了两口,然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想出门玩。”
慕容尚宫拧眉:“身上的淤青还没好。”
原是那淤青看得骇人,整个腰腹弥漫了一大片,轻轻一碰,赵端就疼得直抽气。
“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的。“赵端嘟嘟囔囔着,“张三呢,他伤的如何啊,周岚呢,好久没看到他了。”
“公主遇险,他独自一人跑了,我打了他五十大板,关在柴房里闭门思过。"慕容尚宫平静说道,“留他一条性命是看在他照顾公主多年的份上,不然我定亲手杀了他。”
赵端欲言又止。
“公主心善,可奴才的心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养大的,当日金军入城他就已经跑过一次,那次看在官家的面上,看在公主的面上才高举轻放,并未惩戒于他,这次已经是不得不罚了。”
许是上次之事就让慕容尚宫不悦很久,这次一行人重回道观,她直接是内外一把抓,整个道观都在她手中,周岚只能跟着赵端每天在外瞎跑。对于她的决定,赵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揉了揉肚子,眼尾悄悄去看慕容尚宫,大声说道:“不疼了。”慕容尚宫用帕子仔细擦了擦她的嘴角:“正好,牙行那边送来几个女孩,公主下午去挑选几个看得顺眼的,今后就跟着公主了。”赵端眼睛一亮。
“公主身边都是男的也不行,张三呆板粗鲁,周岚精明胆小,杨文等人瞧着也是蠢笨,我想着不如找些聪慧点的侍女来,多加调、教,今后也能用的。”慕容尚宫笑说着,“若是有不满意的,只管让牙行去换人,不必不好意思。现在要论那个买卖最热门,那肯定是牙行了。经营牙行是需要衙门批准,按月交纳税课的,他们通常需要“评物价”、“通商贾",作为一种中间商的存在。
路边的商铺,房屋需要买卖。
高门大户家里的丫鬟仆人也需要采买。
非本地人的商人支付和存储款项,运送货物,保管货物,这些都是他们可以做的。
但一般做的越多,铺的越大,越需要在衙门报备一定数量的资产,所以大部分牙行不过是专精一两样。
今日来的就是专门做采买的,一共带来二十个人,全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尚宫说要人老实的,家中只有一人的,不能有拖累的,手脚伶俐的,这些人大都是孤女了,只要给口饭吃,都是十分听话的。“牙行的人腰都弯成九十度了,恭敬说道,“快,给公主行礼。”
那三十人齐刷刷跪下,然后各有各的姿势的叩拜,乱成一片,嘴里喊什么的都有。
“都起来吧。“坐在椅子上赵端难为情地摸摸小脸,盯着那些瘦骨嶙峋的人,半响也不知道如何挑选。
“您看,牙口都是好的,人也健康得很。“那牙商见她不说话,连忙拽了一个人,打开她的嘴巴,又拿起她的手指,“您看,手指齐全,瞧着手指,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读书绣花都会的,打扮打扮也是好看的。”赵端迷迷糊糊也跟着看了一眼,又见那人抿着唇没说话,一时间又跟着坐立不安起来了。
一一好难受的感觉。
她本来也是好奇,但坐了下来看着这么一群人又觉得于心不忍,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在想什么。
那个牙商摸不准小公主的意思,只当她是不喜欢这种不恭顺的,连忙又拉了一个农家出身,年纪小的孩子,忙不迭说道:“这个您不喜欢,那您看看这个,农村出身,虽然不识字,但是做人很勤劳的,你看看这手指,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
赵端盯着那满是伤疤的粗糙黝黑的手掌,最后看向那个女孩。女孩饿得皮包骨,瞧见她的目光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