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路都是积雪,开拖拉机太危险了,万一车牯辘一打滑……
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但大队长听出来了。是啊,这么大的雪,盘山路还有积雪,周北早上开拖拉机的时候,车牯辘都打滑了好几次,林文朝现在发烧开不了,就算没烧,大队长也不敢让他碰拖拉机了。
万一拖拉机打滑滚到山崖,那可是几条命啊。赵艳玲和胡秋兰跟着大队长,听见老太太说的话,胡秋兰到没多大反应,赵艳玲急的不行:“大队长,能不能今天就把人接回来啊?那四个牯辘比两条腿好使啊,再说了,开慢点不就不打滑了,我看那林文朝就是装的,他就是怕死,不敢开拖拉机!”
赵艳玲心疼钱,手里没钱了,周大森要是多住一天院,她就得多掏一天钱,她还哪来的钱啊。
老太太眼神冷冷看着赵艳玲:“你有时间在我家门口怨天怨地怨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大儿子抬回来,我孙子今天就算去开拖拉机,我这个老太婆也会拦着不让他去!为了你们这一家子好赖不分的人,搭上我孙子的命不值!”说完看向大队长:“大队长,我还是那句话,我孙子发烧了,去不了,大队长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吧。”
这哪能怪老太太,老太太说的也都是实话。林家就剩林文朝这个一个独苗,老太太肯定是放在心尖疼的,要换做他自己,他也舍不得让自家独苗冒这么大的风险。大队长把赵艳玲和胡秋兰撵走了:“你们自己想法子吧,周大森和周二森大晚上上山干啥事我这次就当不知道,他自己摔断了腿自己受这个罪,你们自己看着办,不想让周大森在医院多待,就自己把人背回来。”说完背着手,冒着风雪回家了,留下赵艳玲和胡秋兰面面相觑。两人看了眼走远的大队长,又看了眼早就关了门的林家,赵艳玲气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她的命咋就那么苦呢,早知道嫁给周国过的是这种日子,当初就不该听他的甜言蜜语。
林家小院里,老太太拄着拐柜去了厨房,林文朝在厨房宰鱼刮鱼鳞,她问:“你今晚要去那吗?”
林文朝:“嗯,天黑了再去。”
老太太说:“文朝,奶奶刚刚帮你拒了大队长,你会不会怪奶奶?”林文朝:“奶奶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想去开拖拉机。”老太太笑道:“不怪奶奶帮你做主就好。”她叹了声:“这周家一家子都是恩将仇报的东西,下午那会奶奶听你隔壁张奶奶说,教你开拖拉机的人早上拉着周家儿子去医院,她们倒好,趁人不在家,婆媳几个欺负人家媳妇。”
林文朝刮鱼鳞的手倏地顿住。
少年抬了下眼皮,瞥了眼窗外飘着的雪花,又垂眸继续刮鱼鳞。她被欺负了,是不是哭鼻子了?
她肯定哭了。
那么娇气一个人怎么会没哭。
被误以为哭鼻子的姜秀,这会正美滋滋的烧水准备洗澡。周北把屋里的炉子烧的特别暖和,姜秀烧好水,周北把锅里的水倒到大木桶里,又给大木桶里添了些凉水,姜秀脱了衣服坐到木桶里,舒服的吁了一声。屋门忽然一开一合,男人速度很快,没让冷风灌进来。周北走到炉子前烤了烤手心,他个子高,随意瞥一眼就能看见了木桶里的春光,干净水面上隐约能看见两团柔软,看的周北喉咙阵阵发紧。姜秀也注意到了。
她迅速抓起毛巾盖在水面上,仰起被热水氤氲的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你别看!”
早知道洗澡前把门先插上了。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又兽/性/大发,再跟她来个鸳鸯浴。周北垂眸笑了下:“我不碰你。”
昨天晚上把人折腾狠了,他怕自己今晚再来,秀秀以后都不让他碰了。姜秀洗完澡赶紧钻被窝,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周北用姜秀洗过澡的水舀出来冲了冲,男人熄了灯,上床掀开被子,把人捞怀里。察觉到姜秀绷直的脊背,周北没好气的笑了下:“我就抱着,保证不干别的。”
姜秀:…
如果他的兄弟没苏醒,他这句话还算有信服度。姜秀背过身,留给周北一个后脑勺,男人手臂揽住她的腰,力道一收,再度将人捞进怀里,姜秀的后背贴着周北温热的胸膛。热乎乎的,还很有安全感。
姜秀没多会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从凌红娟那听见了两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