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独立自主的思想,却有着比傀儡还要强大的能力与无尽的寿命。这样的她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还抱着不明的目的潜伏在忍宗,对于他所期望的那个世界无疑是一个不可控的威胁。在得知“池田医师"的事迹后,他虽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但还是无法付诸全部的信任。
“哦。”
夜雪才不关心他的想法和心路历程,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问清楚“为什么会暴露"一事。
得知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池田大人…“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扭头,“还有什么事?”
“我们还没有训练。“大筒木朔彦轻声提醒。夜雪恍然大悟:“对哦,好像是这样没”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夜雪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摊手道。“那我单方面宣布,训练已经结束了!”
大筒木朔彦……”
池田大人终于对他笑了,他却完全开心不起来。目送夜雪渐行渐远的背影,大筒木朔彦留在原地,脸上温和的表情逐渐转化为迷茫。
一直以来,由于温和谦让的性格与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他总是在人际交往中无往不利。
然而,虽然身处热闹的人群之中,他却总是会感到莫名的孤独与寂寞。为了化解这份莫名其妙的孤寂,他设身处地地关心着他人的感受,从别人幸福的笑容中获得自己的快乐。
直到现在,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顿。从来没见过池田大人这样的“人”。
她不在意他人的理解,不执着于好的结果,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想干什么,仿佛永远都不会感到无助与迷茫。
这样的她帅气又坚定,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能吸引所有人的主动靠近。
面对他人的示好,她也十分坦荡,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态度,去迎合讨好他人。
这份自由纯粹,坚持自我的能力让大筒木朔彦感到羡慕。可是,因为他的冒犯举动,池田大人至今还没有原谅他,仿佛已经把他从自己的世界中剔除。
大筒木朔彦一边维修着零式傀儡,一边制作着道歉礼物。他要更加努力地取得她的原谅才行。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滂沱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剧烈地拍打着屋顶,发出急促的雨滴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雾蒙蒙一片。白发少女看着檐外的雨出神,柔顺的发丝披洒在背后,精致得不似真人的侧脸娴静美好,如同一幅画卷。
“池田大人,你没带伞吗?”
在其他人还在踌躇着不敢上前的时候,大筒木朔彦手持着两把伞走到她面前,笑道,“我正好多带了一把伞,你要吗?”仿佛画中的人活了过来,她回过神,转头看向他,红色的眼眸仿佛灼灼的宝石。
“不要。”
听到夜雪毫不犹豫的拒绝,大筒木朔彦动作一滞。就在这时,棕发少年从他的身侧经过,猩红色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他的身体微微紧绷,不禁感受到一股寒意。不再理会无关紧要的人,转而看向夜雪后,因陀罗的神色缓和下来。“姐姐,我带伞了。”
他撑起伞,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有人帮自己打伞,夜雪很满意,配合地靠近。就在两人的身影刚进入雨幕之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明亮的声音。“等等我!”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阿修罗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大喊着挤进伞下面。他的两臂分别搭在两人的肩上,因为速度惯性而紧紧贴上来,重重压低他们的肩膀。
由于阿修罗冒失的举动,伞柄瞬间倾斜,下一秒被反应极快的因陀罗扶正。他的肩膀因此湿透,额角忍不住跳动,“…你这个笨蛋!”同一时间,就像被野生大猩猩偷袭了一样,夜雪被压得差点一个踉跄,幸好拽住了因陀罗才稳定住身形。
“哈哈哈哈一一”
始作俑者还在她耳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顺着紧贴的后背,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发出笑声时温热的胸膛在不断地震动起伏。“重死了!"夜雪气得向后肘击,把阿修罗打得嗷嗷叫。他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成功蹭到伞的喜悦之中,猛然被无情痛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我不是故意的!”
面对两人不似欢迎的态度,阿修罗忍着腹部的疼痛,感到十分委屈:“对不起,我也没带伞嘛”
雨滴落到伞面上噼啪作响,将三人包围在这一方有限的空间之中。原本只有两个人时,伞下的空间十分宽敞。然而,多加入一个人之后,为了不淋到雨,还算富裕的空间顿时变得狭窄起来,窄到互相之间的呼吸仿佛都因此交织缠绕。在阿修罗的动作下,他们三人就像连体婴一样紧紧粘在一起,密不可分,共享着同一频率的心跳。
虽然嘴上不满,但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倒也没人真的狠心把他赶出去。望着三人吵吵闹闹远去的背影,大筒木朔彦的心中仿佛同样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情绪。
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密又重要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