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芜邀请当初在画室的一些朋友前往。
画室在学校内,上学那会儿,她经常待在画室,而柏希桦,用陈诗芸的话来说,算在纠缠她?
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来画室找她,画室朋友因此对柏希桦印象不浅。听见熟悉的名字,当时在画室的两位朋友循声走近。“居然真的是柏希桦。”
其中一位揶揄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感情还是如此好,后来有没有在一起?”
画室朋友只知道她已经结婚,并不知情沈嘉芜结婚对象。沈嘉芜忙说不是,不必回头看,都能敏锐察觉到男人陡然变低的气压。两人没听清沈嘉芜的否认,继续回忆往事:“是啊,当年学校论坛还有不少嗑你俩CP的呢,很久远了,想起来还有些怀念”“连老班都被惊动,以为你俩谈恋爱,我记得还叫了家长?”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好像他们当初真的很熟,但其实沈嘉芜和他真不如外界人看起来的那般关系好。
如果真的关系好,怎么会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你们误解了……”
二人疑惑地止了讨论,其中一位注意沈嘉芜身旁的男人,矜贵儒雅,神情略显不快。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发现,两人顿时明白说错话,干笑道:“不好意思…”陈诗芸正处于一旁看戏的状态,见俩人反应过来,才笑着走上前介绍沈嘉芜和谢言临的关系。
得知闹了这么大个乌龙,二人随口胡谄理由离开,独留沈嘉芜承受尴尬画面。
柏希桦极为坦然,沈嘉芜赶在他侃侃而谈和她当年经历的事之前,及时出声制止:“时间不早,你要不要参观下?再晚点画展闭馆了。”谢言临没有反应,目光平静地落于沈嘉芜脸庞。沈嘉芜主动挽着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看看。”看画展的过程,谢言临没有扫兴,也的确对沈嘉芜的画表现出极浓厚的兴趣。听她一一介绍当时画这些画的心境,距离她又更近了一步,更加深入了解她内心想法。
讲到最后一幅画,是被毁的那幅。
沈嘉芜喝了口矿泉水润喉,她讲解一路,嗓音略微沙哑,表露出低落情绪,她说:“其实这不是我当年画的原画,当年画的那幅被我拍卖出去,至今还不知道它的下落。”
宽慰的掌心落在她肩头,谢言临温声:“有朝一日会出现的。”沈嘉芜看着破碎的画纸,“但愿吧。”
画展结束,到家已是晚上九点。
沈嘉芜冲洗疲惫的身体,洗完澡稍微感到精神些,她回到房间,这时发现顶灯未开,仅留一盏夜灯。
环境昏暗,放大她内心的谨慎,她脚步一顿,对上谢言临晦暗的眼眸,他微抬眉梢。
沈嘉芜顿感不妙,往后撤了半步。
“想去哪。”
被戳穿逃离的意图,沈嘉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尝试转移话题:“你洗完了吗?”
“嗯,正在等你。”
以为他在等自己上床休息,沈嘉芜心里稍稍安定。她捻起被子一角,听见谢言临继续道:“等你亲口告诉我,他是谁。”这个“他"不言而喻。
沈嘉芜和柏希桦确实算不上朋友,她正想开口说不熟。“你的前男友?还是……
沈嘉芜见他误解,否认,“不是,我们真的不熟。”多数人对于前任的看法都是不熟,谢言临对于沈嘉芜的话半信半疑。唯有的夜灯被谢言临关上,房间霎时陷入漆黑,脚踝掌握在男人手心,沈嘉芜心脏颤了颤,她诧异地抬头,直直撞进谢言临幽深的目光。她下意识缩腿,谢言临露出些微的不满,被拽着拉近,他低头,用齿尖轻巧地解开沈嘉芜的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