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要抬起头站起身,任由公主的手从头上滑落。二人一跪一立,互不退让的看着对方。 他们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过去,吕要姐姐的死亡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他们都不能跨过去了。 与其面对彼此想起痛处,不如天各一边各自逍遥。 吕要这一走就是五年,再无音讯传来,直到现在——而如今,他们隔了好几年,终于互相贴近了一瞬,又分离了。 公主看了一眼脚边李毓的头颅,又沉默地审视了吕要许久。 两个人还是维持这一跪一立的姿势,不曾变过,赵瑶看着吕要低着头的背,并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个什么心思,不过,她想起刚刚李毓死前看着自己呢喃的那几个字,忽然不想再管那么多。 毕竟他们已经五年没有再相见了,即便是那些进京述情的机会,要不是自己故意不曾去见他,就是他的副将代他入京。 如果再不见,未来究竟还有多少次呢?根本就是个未知数。 “这把匕首你还要吗?大将军。”沉默了许久,公主递出那把匕首的刀鞘,在阳光下,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闪闪发光。 跪在沙地里面容俊朗一身盔甲的将军抬起头看着面前面容惨白的公主,他像傻了一样颤抖着伸出双手。 “对不起。”公主的眼泪忽然一滴滴地落下来。“我真心祈求你的原谅,吕要,我真的很想你。” “公主。”吕要眼眶也红了,手足无措地一把握住惠和的手不松开。 “惠和,我——” “公主万岁!”身后有人在高呼着惠和的名号。 楚钰最后发现藏身在樗陈宫中的水井处,就像当年晋国覆灭时他惊慌失措间被老太监藏在了水井里躲过越军搜查般那样。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可以躲过所有人的注意,或许是这几年楚君之位做得太久,一座小小的水井早已无法遮掩住他修长健壮的身体。 最后他还是被发现带到了惠和面前。 “姐姐,我错了,求您原谅钰儿。”他跪倒在地,不住颤抖。 惠和擦净了头脸,坐上了王座,她俯视着跪在中央的华服少年。 “你以为李毓杀了我之后就真的会放权给你?” “我错了,姐姐。请您看见我是被挑唆昏了头的份上,饶了弟弟这一次。”楚钰抬起头,不住求饶。 “你和父皇一样胆小又自私,自视甚高,可偏偏能力又配不上你的野心,不过是旁人多挑唆了两句你便真的入了套。”惠和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江山星宇图。 “不过,我也知道了一件事,权利是个好东西,你也想要,我也想要。”惠和抬起头直视着殿外的一轮夕阳。 “太阳落了,你也先退下吧。”惠和目光一颤,她像是不敢再看那不断下沉的夕阳般闭住了双眼轻声呢喃。 一月后女帝登基,国号为大和,年号为凤瑜。 仪式结束后,赵瑶站在殿上注视着高台上华服未褪的女帝,就像过去的九年间一样。 “楚钰还是不肯去封地是吗?” “是的陛下。楚钰他一直扬言自己是楚国王君,更说他是您的弟弟,不肯离开王城。” “他姓楚,我姓晋,如今更是建国大和,他与我又会有什么牵连,既然滇地他不愿去,那就如他所愿,呆在王城地牢里,再不必理会。” “吕要回去边疆了是吗?” “是的,但他上言说,请求边疆平稳之后允他回京。公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还是让吕要回去——” “如果我可以坚持到那一天的到来的话,我想亲自去接他。”惠和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注视着面前的边疆防御图。 一阵冷风吹过,吹灭了几盏宫灯,灯火摇曳间,惠和的脸也明明灭灭。 “赵瑶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他接过了匕首刀鞘。” “这次因为危机之下他肯原谅我,但我知道,他其实还是很难过。他是一个再重情义不过的人,他肯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心冷手冷的女郎,付出的和失去的只会比我更多。” 惠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赵瑶在烛光下注意到惠和的发鬓上多了几根白丝。 “不过这个坎,我希望我们都能跨过去。” “赵瑶,你说,这是不是都是一场劫难。或许你当时说的没有错,人心永远比黄金更加珍贵。” 女帝伸手慢慢铺平手中好几张残留的药方图,“可幸好,我似乎也有一线机会挽救。” “你不许告诉他,赵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