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会这么做。她继续想问为什么,但杨谈已经松开了她,转身继续向地道深处走。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矿坑分别,杨谈低着头,跟随卫士走进矿坑内部。白雪亭扫了一眼,武器、盔甲、房舍应有尽有,这里少说盘踞着三千人。不能再拖延了。她清楚,也许郭府养的私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近长安,他们查出这一处矿坑的时机已经太晚了。
白雪亭决然转身,在东都流离溃逃,直到遇到鸣凤司的兵马。沈谙策马领头,往白雪亭指引的方向去,风声呼啸,他仍有心思调笑:“嫂夫人,鸣凤司小几百人踏进他们郭府东都地界,我怎么觉着纯是来送死的啊?”
白雪亭冷声道:“那沈少卿不是也冒死前来了?”沈谙那件大氅给了她,现在少卿在马上被冻得瑟瑟发抖,说笑的声音都打颤:“嗨,我天生好赌。今天就下注李大将军的虎符管用,援兵及时赶到,到时我当个肃清逆党的头功,说不准攀到杨大人头上,就不用狗腿子管您叫嫂夫人了。”
前面山头冒出若隐若现的火光,白雪亭耳力不错,听见了整肃而来的哒哒马蹄。
她瞬间收敛神色。
沈谙仍在问:“听说嫂夫人于玄学八卦颇有研究,要不您算一卦,看我们这回能不能挡住郭府?”
白雪亭遥遥望见山头上逐渐清晰的铁甲防线,一排弓弩整整齐齐,火光连天,照彻黑夜。
沈谙也逐渐收了语声。
郭府在东都多年经营,此刻终于露出阴森獠牙。中书令郭迁的儿子郭抚立在山头,居高临下看着不知死活的鸣凤卫。风拂袍袖,他轻蔑笑道:
“白雪亭,你果然背叛了姑母。”
郭抚身后,两名卫士挟持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两柄刀架在他脖颈,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但那凛冽的线条依然清晰可见。是杨谈。
白雪亭骤然眯了眼睛。
沈谙打了个手势,所有鸣凤卫当即拔刀,与郭府私兵隔山丘对峙。郭抚抱臂,懒洋洋道:“鸣凤司还是来得太晚了。哎呀,诸位别看这里人多,其实还有一半早早儿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到长安去了。眼下,怕是已经在玄武门前了!”
他几乎势在必得,指着手脚被绑缚的杨谈,对山下道:“鸣凤司,白雪亭,你们要动手之前最好想一想你们的指挥使,看看是诸位的马快,还是我郭府的刀快……”
“咻”一声,破风之势。
郭抚话音未落,一支袖箭神鬼莫测地擦过他耳畔,直直扎入了杨谈心口。血花骤然爆开,杨谈话还未来得及说一句,就已经轰然倒下。郭抚震惊回头,看向袖箭射出的方向一一
白雪亭神色自若,整理微微散乱的衣袖。
沈谙差点咬了舌头,愣愣看着杨谈的“尸身",袖箭结结实实扎了进去,正中左心,血流成河,不是演的。
白雪亭只冷冷看着郭抚:“要杀杨行嘉,还轮不到郭家的人动手。”沈谙咬紧牙关打了个手势,人质都死了,鸣凤卫自然再无顾忌,重兵攻上山头。
而少卿本人打马到白雪亭身边,崩溃道:“祖宗!真杀假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