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阿姨查户口似的问东问西,宁辞都礼貌回应。 白薇静静听着,觉得宁辞回答的时候答案都有些模凌两可,尤其是问到家里的问题时,他回答得都像没答一样,偏偏又谦和有礼,挑不出一点儿问题来。 白薇他们那条巷子路有些窄,接近年关,道路两旁被修车厂的人停了些废车,宁辞的车进不来。 “宁辞,你就在这边停吧,我和阿姨进去就行。” 郑阿姨也笑道:“小伙子,你先走吧,麻烦你了。” 本来宁辞还想说点儿什么,后头有车按喇叭,他往旁边停了点儿:“那有事儿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这已经是白薇不知道第几次在宁辞这里听到这句话。 白薇下车去后座拿东西,把郑阿姨扶下来,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去敲了敲窗。 少女的脸被风吹得有些泛红。 “宁辞哥,新年快乐。” 后面的车还在鸣笛,白薇说完就走了。 桐城的这一片有着属于自己的喧闹,满地的鞭炮碎,红彩纸,和说着外地话,刚刚采购完最后一趟物资大包小包回来的务工人。 一路上,白薇都没能听进去郑阿姨的话,她的心思都在今天和宁辞的偶遇上。 在除夕这天碰见宁辞,她还是感到欣喜。 “小薇,你发什么呆呢?” 郑阿姨喊了声,让白薇回过神来。 “啊?” “阿姨说,你今年跟我一块儿过年吧。我之前做了过年的蒸菜放在冰箱里,梅菜扣肉、粉蒸肉,什么都有。到时候咱再做两个菜,弄个鱼,咱俩就过年。” 两人走到郑阿姨屋子门口,白薇把东西放下。 “那我上楼拿点儿菜过来。” 自从二楼的那些人陆续搬走后,郑阿姨又搬回了一楼,她还是更喜欢住那个房间。 才走上二楼,白薇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二楼的房间门和窗户几乎都开着,那对老夫妻回了乡下,前几天就不在了,可他们的房门还打开着。 白薇止住脚步,没继续往里走。 郑阿姨的声音从一楼响起。 “哎哟,遭小偷了!” 白薇匆匆跑下去,看见郑阿姨坐在屋子门口,拐杖都掉到了地上。 “天杀的啊,连我冰箱里的菜都拿出来丢地上了,不得好死啊!” 白薇循声望去,屋子里一片狼藉,水泥地上,被人用酱油写了个:死老太婆,过年好。 这语气,是修车厂那个黄毛。 …… 宁辞找了个地方停车,走进了附近的便利店。 有人给他拜年,他总是要给个红包的。 从便利店出来,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街口,一脸茫然,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宁辞走过去:“怎么了?” 白薇脸上闪过一瞬诧异,似乎是没想到他还没走。 她脸色不算太好看,实话实说:“我在这里等警察过来,我们住的地方被偷了。” “我上楼的时候发现不太对,二楼的房门都开着,然后郑阿姨就说她的屋子被偷了。我怕贼还在我的屋子里,就没敢进去……” “郑阿姨把一楼上二楼的铁门锁了,我们报了警,警察说马上过来,我就站在这里等。” 白薇有条不紊地叙述,除了小脸有些发白,声音有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外,看着倒是还算冷静。 末了还反问宁辞:“你怎么还在这里?” 宁辞听完她的话,只觉得松了口气,心想着小姑娘防范意识还挺好,发现不对就知道先不进屋。 如果鲁莽一点儿直接冲进去,恰好贼又还没走,两边撞上,那后果才不堪设想。 他回她的话:“有事儿耽误了一小会儿。” 宁辞:“别怕,我陪你去楼下等,警察会找过来的。” 说罢,宁辞带着白薇往巷子里走。 郑阿姨坐在楼梯口,身边放着拐杖,坐着边哭边骂:“大过年的,天杀的东西膈应人,偷我一个老太婆的养老钱,丧命鬼,偷钱奔丧啊!” 白薇想到自己放在衣柜最底下的盒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很快到达,在确认了二楼安全之后,领着白薇上去确认物品丢失情况。 白薇的房间情况跟另外几间屋子差不多。 她的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