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绮玉在管,难免对长女疏于关心。
周川气咻咻地一甩袖子,又忙不迭追上去。“姑爷等等,正好我也去给燕宜她娘亲上柱香啊。”林绮玉翻了个白眼,扶着肚子走了。
祠堂里,燕宜认认真真给生母的牌位敬了香,磕了个头。既然占了这个身份,就要尽一份义务。
…若是原身已经香消玉殒,不知道她和母亲的魂灵能否在天上团聚?她跪在蒲团上,一时有些走神,没察觉身边多了个人。裴景翊一丝不苟地跪拜敬香,转过头对她道:“你拜过我母亲的灵位,我也要同样祭拜过岳母才是。”
烟气袅袅升起,檀香的味道一圈圈扩散开来,男人清俊的眉眼朦朦胧胧,如云山雾罩,看不真切。
燕宜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轻轻说:“嗯,我们该回家了。”
大
下午沈令月和裴景淮回到侯府,她问门房:“大哥和大嫂回来了吗?”门房摇头:“还没呢,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出门晚,估计回来的也晚吧。”沈令月很费解,周家也没什么值得燕宜多停留的吧?难道是她那个继妹周雁翎不放人?
回到澹月轩,她赶紧让青蝉帮着拆头发换衣裳,在自己院子里还是越舒服越好。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霜絮进屋,带回了何融打听的消息。“抓了范光祖的那家人姓魏,是安王府的长史。”安王是庆熙帝的弟弟,是个闲散王爷,也是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听说他和安王妃自掏腰包在京城建了好几座善堂,专门收养弃婴,和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给他们一处容身之地。京城一些高门大户的女眷,有时也会往善堂捐款捐物,算是行善积德了。“安王府的长史,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和范光祖交恶。”沈令月天马行空地乱猜,“难道是得了安王的授意?可就算借给范光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王爷吧。”
她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对范光祖动手的,就是曾经得到她们预警的郑纯筠了。
“…郑姐姐好厉害,她是怎么请动安王出手的呢?”裴景淮推门进来,“因为安王还是皇子的时候,曾拜郑老尚书为师,算是他收入门下的弟子。”
沈令月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回自己房间还要敲门?”
裴景淮扫了霜絮一眼,“出去,我跟她有话要说。”霜絮站在原地没动。
她是小姐的人,又不是姑爷的。
裴景淮无语,看向沈令月:“你是让她留下来听呢,还是我们单独谈谈?”沈令月只好让霜絮先出去。
她试图装傻:“谈什么,你也对安王感兴趣?”裴景淮敲敲桌面,“就谈今天那个被打断腿的家伙一一你怎么知道是郑家做的?”
或者说,是被顾源抛弃的未婚妻,又强行塞给顾凛大哥的那位世子夫人,郑纯筠?
沈令月捂嘴。
她刚刚不小心说秃噜了?
“因为……因为我是听郑姐姐说的,说那个范光祖特别猥琐,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她肯定对此很苦恼啊!”
沈令月绞尽脑汁瞎编:“再说我也就是随便猜猜,谁知道是不是范光祖自己倒霉,在外面得罪了人呢?”
裴景淮轻哼,像是扳回一局,冲她挑衅地摇了摇手指。“你嫌我对你不够坦诚……可你不是也有秘密瞒着我?”沈令月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的秘密可多着呢,但是最要命的那个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那是只有她和燕宜共享的秘密。
“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
裴景淮话锋一转,“我允许你有自己的小秘密。”男人,就是要有自信的胸禁!
沈令月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她一高兴,跳起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谢谢你呀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