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哪天让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那好吧。”
既然裴景翊都说不用,燕宜也就放心了。
其实她也不太想和看起来就很难缠的小姑裴玉珍打交道……不过最近好像听说她脸上起了疹子,肿得不像样,已经好多天没出门了?燕宜思维发散了会儿,直到被换了衣裳,从屏风后转出来的裴景翊轻轻刮了下鼻尖。
“发什么呆呢?该用膳了。”
又到了该就寝的时候。
燕宜坐在床边,破天荒地开始怀念起从前。其实她穿来后很少像小月亮一样指天怨地,大概是她没有那么多没打通关的游戏,没追完的小说漫画电视剧?
至于衣食住行诸多方面的种种不便,在她看来也都不是不能忍受。但她今天突然有点想念家里书房那一整面墙书架的专业书了。她爸爸是学土木工程的,妈妈的专业是矿产地质与勘察,都是年轻时需要到处跑,几个月才回一次家的工作。
她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家轮流住,直到上了高中,爸妈才陆续结束这种四处奔波的职业生涯,能坐在办公室里写写文章,搞搞研究了。轮到她高三报志愿的时候,两边长辈都让她避开爸妈的专业,太辛苦太奔波,女孩子家还是要安稳一点,将来也方便照顾自己的小家庭。她当时也没有自己很喜欢的专业,只是私下里和沈令月偷偷对过志愿表,约好了就算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也要在同一个城市,离得越近越好。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就该多翻几本爸妈的专业书……燕宜想得入了神,以至于裴景翊不得不使劲咳嗽几声,唤回她的注意。“怎么还在咳嗽,是呛到的那杯水还没咳出来吗?”燕宜还是很关心他的,“不行就请个大夫来看看吧?要是咳出肺病就麻烦了。”
裴景翊:……不是。”
他轻蹙眉心,有些苦恼地揉着太阳穴,“今天在兵部看的公文有点多,现在脑子还晕晕的。”
裴景翊指着额角,“这里还有点痛。”
语气低落,兴致不高的样子。
燕宜懂了,她在考试周高强度复习的时候也容易头痛。这时候就更想念布洛芬了……
“那你今晚就早点睡吧,别看书了。”
有时候燕宜觉得裴景翊也很卷,白天在兵部忙了一天,晚上回家也不闲着,看的都是深奥晦涩的古文大部头,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那种。燕宜不由分说将他放在手边的一本书拿起合上,放到对面十几步开外的书桌上,像是怕他偷看,还压在了最下面,上面又加了块青石镇纸。裴景翊远远看着她站在书桌前忙来忙去,四下藏书的小动作,半边唇角勾起,笑得狡黠。
又在燕宜转身往回走的那一瞬间迅速压下,扶额皱眉一气呵成。燕宜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面露担忧:“还难受吗?”偏头痛发作起来真的很要命,天旋地转的。她朝裴景翊伸出手,“我扶你上床躺着吧。”“有劳夫人了。”
裴景翊立刻把手搭上去,借着燕宜的力道起身,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脚步缓慢地朝床边走去。
燕宜半扶半扛着他,感觉到裴景翊有意收着劲儿,主动道:“没关系的,你可以靠着我。”
裴景翊头靠在她肩膀上,薄唇正对着她的耳垂,他慢悠悠地用气音说:“我不想累着夫人了。”
开口间带出的气流酥酥拂过她耳畔,又痒又麻。好在卧榻离床不远,没几步就到了。
燕宜如释重负地把人放下,看着他慢慢躺平,还帮他盖上了被子。想了想,她提议:“弟妹送给我一些香料,说是能安神静气,你要不要试一试?″
没有布洛芬,就只能靠香薰舒缓了。
裴景翊已经闭上眼睛,“好,都听你的。”燕宜来到衣柜前,拉开左边中间抽屉,取出香料,回忆了一下操作方法,点燃一小块丢进香炉里。
没一会儿,清新淡雅的香气缓缓逸散开来。燕宜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通达了。瑶娘真是个天才啊。
她脸上挂着迷之平和的微笑回到床边,半蹲下来小声问裴景翊:“闻到了吗,感觉怎么样?”
裴景翊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几分,微微颔首。“不错,有几分黄太史清真香′的味道,又像是在原有香方上加以改进,更添几分精妙禅意。”
裴景翊睁开眼问她:“弟妹送你的香料?她是认识了什么香道大师吗?”燕宜摇头,“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她……她很厉害,甚至本来可以更厉害。”裴景翊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赞同道:“确实是个用香的高手。”头痛的人需要安静,燕宜没多耽搁,轻手轻脚地去隔间洗漱,换好寝衣,回到卧室。
只是面对睡在床外侧的裴景翊时犯了难。
她要怎么上去?
以往都是她先上床,躺在里面,裴景翊直接过来躺下就行。今天他先躺下,人高马大的占了半张床,床头到床尾都堵得严平实实难道要她从他身上爬过去?
但是让一个好不容易舒缓一点的头痛患者再坐起身给她腾地方,似乎又太不人道了些。
燕宜站在床边,不自觉带出几分严肃的表情,垂眸沉思。裴景翊只是闭着眼睛养神,根本没睡。
他只感觉到燕宜进来,走到床边,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