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漂亮的小女孩,除非青春期突然变胖,身材走样,否则应该还是个相貌出众的美丽少女。”
“那个鸨母说,买下兰芽儿的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想必也是花了大价钱,不可能真让她做个小丫鬟……最大的可能还是在某个达官显贵府上做了姬妾。瑶娘脸上露出一个凄然笑意:“若真是如此倒也好了,我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只盼着能得到她的消息,远远地看她一眼,知道她衣食无忧,活得好好的,我便是死了也有脸去见我爹娘了。”
沈令月呸呸两声,“别说丧气话,什么死呀活的,你还这么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她给瑶娘鼓劲儿,“就算是在大户人家做妾又有什么好的?兰芽儿那么漂亮,肯定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不知道会怎么磋磨她呢。”瑶娘脸色一白,泪珠滚滚落下,“我可怜的妹妹燕宜赶紧给沈令月使了个眼色: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她接过话头,“你也别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兰芽儿被卖走时才十三,还是个孩子呢,就算那人对她起了色心,也不至于……瑶娘幽幽开口:“你们不懂,我十三岁时已经开始接客了。”“………禽兽啊!"沈令月忍了又忍才没骂出更难听的话。不是说太.祖规定了女子十八岁方可成亲吗,这些花楼简直就是法外之地!二人一时都有些黯然,为瑶娘,为兰芽儿,也为那么多被拐卖,被沦落烟花之地的无辜少女们。
最后还是瑶娘先调整过来,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脸。“好了好了,二位能帮我打听兰芽儿的下落,瑶娘已经感激不尽了。你们说的对,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有再见面的希望,不是吗?”她也是靠着这个念想,才能熬过姐妹离散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沈令月重重点头,“嗯,兰芽儿一定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她也一定思念着你,盼着和你早日重逢!”
二人又陪着瑶娘回忆了许多兰芽儿日常生活中的喜好和细节,将那副小像看了又看,轮廓牢牢记在心里,便准备离开了。出门前,瑶娘特意去隔壁房间一趟,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精致的小木匣。“听说你们才成亲不久,正是和夫君蜜里调油的时候,却还要为了我的事出门奔波,此等大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做的一点香料,祝你们新婚和美,恩爱不疑。”
沈令月都快走到门口了,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对了,你听过九天司命玄女娘娘吗?”
瑶娘的反应和沈元嘉是如出一辙的茫然,“那是什么?”燕宜听到这里已经捂住了额头。
沈令月却神神秘秘道:“你应该听过令国公府顾家最近出的几件大事吧?还有新晋令国公夫人郑家小姐,知道吧?”瑶娘点头,“当然,京城里都传遍了。”
最开始顾源带秦筝筝回到京城,力排众议要娶她为妻的时候,瑶娘很是羡慕了一阵子,觉得她真是命好,从一个边境小孤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是现在她更羡慕的是那位被顾源悔婚又兼祧,如今成了令国公夫人的郑家小姐。
二十岁出头的国公夫人啊,多少贵妇人要熬到头发都白了,都未必赶得上她。
至于被她羡慕过的秦筝筝?听说已经大着肚子和夫君一块被逐出家门了。“我听说啊,郑姐姐就是拜了九天司命玄女娘娘,才等到今天的好日子。”沈令月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然令国公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又跳下悬崖,怎么可能捡回一条命,还顺利回到京城袭爵了呢?都是郑姐姐心心诚,玄女娘娘保佑啊!”
瑶娘心有所悟,眼睛慢慢亮起来,“只要我也诚心拜了玄女娘娘,是不是就能找回兰芽儿了?”
她着急地问沈令月:“玄女娘娘的道场在哪里,该去哪里请袍的神位?”沈令月咳嗽两声,支吾道:“玄女娘娘……没有固定的道场,他老人家也不讲究那些虚的,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瑶娘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容不得她细想了,连连点头应下,“我明天就布置出一个房间来,日日给玄女娘娘上香供奉!”大
裴景淮在门外等得着急,几次想要冲进去,又生生忍住。直到沈令月推门出来,他一个箭步迎上去,紧张地问:“没事吧?”沈令月好笑道:“就是说了几句话,能有什么事?”看裴景淮那个紧张的样子,好像她们俩进的是盘丝洞一样。裴景淮哦了一声,又想去看她手里的小木匣,“这是什么?”“哎呀,女孩子的秘密,不要乱问。”
沈令月糊弄了两句,和燕宜上了车。
裴景淮在外面问:“你们接下来还想去哪儿?”沈令月刚要说回家,燕宜却按住她的手。
她推开车门一道缝,客气地问裴景淮:“如果我们想去同安公主府上做客,有什么流程?需要提前递帖子吗?”
沈令月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要去同安公主府?裴景淮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大哥以前也常去公主府上玩儿,我直接送你们过去就行。”他调转马车,轻车熟路地朝同安公主府的方向驶去。燕宜坐回车内,沈令月立刻问:“你想去找同安公主打听兰芽儿的下落?”她刚才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燕宜点头,“主要是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一你说,什么地方云集了天下美人,又不是一般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