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寡母生了病,家里又没钱买药,等他借到医药费,老娘已经咽气了。
秀才公经过连番打击,村里人又笑话他戴了绿帽,一时想不开,人就疯了。顾源人已经傻了,结结巴巴问秦筝筝:“你说你叔婶嫌贫爱富,要把你卖给六十岁的地主做十八房小妾,所以我才带着你变卖家当连夜离开……你说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宁愿吃糠咽菜也要跟我在一起说到最后已经是吼了出来:“秦筝筝,你这个大骗子!”顾源和秦筝筝,连带院子里的一些衣物用品,都被国公府的下人丢到了大门外的街上。
顾源还沉浸在被欺骗的巨大茫然中,秦筝筝几次想去拉他的手,都被他狠狠甩开。
他喃喃:“母亲不会眼睁睁看我被赶出家门的,等她醒来一定会替我想办法…
这时,大门里忽然走出一道亭亭身影。
顾源眼睛瞬间亮起,大步冲上去,带着几分期盼和哀求。“纯筠,纯筠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上,你帮我跟大哥求求情…
郑纯筠静静看着他,“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什么?”
郑纯筠从袖中取出一封大红色的纸笺。
顾源一下子就认出来,是成亲那天写下的兼祧婚书。他瞳孔一缩,心虚地后退了两步。
郑纯筠看着他,素手轻扬,慢慢将婚书撕了个粉碎,天女散花一般丢到他脸上、身上。
这位从前在京中便久负盛名的才女闺秀,新晋令国公夫人,冲他弯起唇角,行了一个仪态万方的谢礼。
“多谢顾二公子,不娶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