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是这样的人,会骂得这么恶毒。对“妻子”这一地位的妒火让沈进泽展现出了最大程度的恨意。郑夏寒却不在乎地微微笑道:“没事,我早就知道了。”陈定言心情有些复杂,语气强硬地道:“反正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说好是由我来做的,你别管。”
“那我去做饭了。"郑夏寒起身。
陈定言觉得他有点怪,她叫住了他:“喂。”“怎么了?"他转过身,笑着问。
她注视着他:“我上次就想说了,你家冰箱里有菜吗你就去做饭?”家里只有郑夏寒一个人。
上次郑夏寒从学校回来,在还没去菜市场或超市的情况下,他就打开冰箱主动说要给她做饭。
这次也是。
陈定言刚才特地看了一眼冰箱内,里面除了枸杞子和黑芝麻以外就没有其他食材了。
她怀疑郑夏寒的精神状态其实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不然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总是出现“冰箱里还有食物"的错觉。“考试结束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吃饭的?"她质问道。郑夏寒的脸色白了几分,依然维持着笑意:“我吃的是外卖。冰箱里我只是记错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特地把垃圾桶拿过来,里面确实有外卖包装。陈定言知道他确实吃的是外卖。
但她还是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堪忧,他被那份辱骂的私信聊天记录刺激了一下以后,变得更加脆弱紧绷。
为了看好郑夏寒,她特意联系了孟行霄。
“孟行霄,上次我说他要考试没让你问,现在他考完了,你随便问。我最近有事要忙,你最好能监视一下他的行动,不要让他乱来。还有别逼得太紧了,多带他出去兜一下风。”
刚好这段时间孟行霄也没有其他案子,一直在追查花生过敏案,便有了不少空闲的时间关注郑夏寒的一举一动。
陈定言把郑夏寒撂给了孟行霄,免得在她忙碌的时候出事。她必须加快速度申请刑事起诉。
她从手机里提取了账号聊天记录,随即不再让他接触相关的程序,而是独自去律所和认识的律师商量。
聊天记录。
门诊记录。
产检记录。
死亡证明。
周虹律师认真看了证据:“证据充分也能判故意伤害罪,律所案例中有十年以上的量刑例子。这个挺严重的,应该能判不少时间。”“中间走程序要多久?”
“到法院审理,估计两三个月吧。程序这方面确实慢的。”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陈定言给郑夏寒打了个电话。虽然走流程慢,但她得尽快把好消息告诉郑夏寒。电话没接通。
“对方手机已关机"的提示让她心心里一突。郑夏寒家里。
沈进泽的尸体就倒在屋里,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警队和救护车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医护人员和警员在屋里进进出出。
陈定言进屋的时候得穿上鞋套,她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一边、脸上和衣服上溅满了血的郑夏寒。
她的头脑空白一片。
扬声的时候,声音是嘶哑的:“郑夏寒,你就不能等等我吗?我不是说了郑夏寒低下头,没有看她:“对不起。”
孟行霄的表情同样充满了懊恼,他低声道:“是我疏忽了。”今天是沈进泽主动来找郑夏寒的。
沈进泽发现郑夏寒的真实姓名后,意识到这就是郑夏虹的弟弟。他感觉到受骗,便上门来质问郑夏寒为什么借刀杀人。沈进泽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激怒了本就在忍耐的郑夏寒。孟行霄当时也在现场,他见沈进泽进屋后,出于警惕也跟进来了。没想到的是,他去阳台上接了一个警局的电话,回头便发现惨案发生了。陈定言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个惨烈的现场。郑夏寒走到她身后,他的手腕上是手铐,用衣服擦干净了手上的血,动作有些笨拙地从口袋里拿出他之前一直戴着的吊坠。“给你。"他说。
陈定言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吊坠,内心却有点无力。她花了不少时间搜集证据,就快到申请刑事起诉的那一步了,却功亏一篑。她怀疑是因为在梁天时那个案子上遇到了很配合的梁天时,导致她对凶手放松了警惕。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世界意志的阴谋。因为按照设定中孟行霄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事,但在之前未改变的剧情中,出现了外婆被杀的剧情,那么说不定这次也是……
但是种种的猜测都不过是脑中飞逝而过的念头。现实远比想象走得很快、更突然、更戏剧化。郑夏寒被带走了。
当晚午夜,在拘留处,郑夏寒上吊自杀死亡。一件又一件叠加起来的事发生得太快。
次日陈定言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去警局,手里还握着那个吊坠。
吊坠是可以拆开的圆形表盒,盒子里有叠起来的纸,纸上写着的是密码。这是郑夏寒电脑上一个加密文档的密码。
【陈定言,如果你正在看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马上要死了。【很遗憾,看来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正在努力忍耐,我希望我能等待你给我的好消息,但既然你在看这封信了,那么我一定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