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Monoceros Caeli》如同这样开头就一鸣惊人、剑走偏锋的特殊曲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雪莱择定。
她的脑子里有时真的像装着什么雷达一样,情不自禁的选择这些或多或少掺杂着至冬味道的曲子。就好像只要理解了、完成了,就能离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国度近上一些。
从冬夜愚戏到燃烬之舞,再到此刻演绎未半就已然艳艳的斩浪魔鲸,每一首都是极富鲜明个人烙印的曲子。
不过,雪莱在短短几次公开演出里,居然没有一首重复的编曲。这对于花滑选手来说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选手终究是人类,精力也有极限。
他们的背后往往站着一整个完备的团队,从选曲到编舞,每一个环节都无比精密。而在最后,由冰上的那个人在一次次磨合锻炼中将理论化作现实。那么雪莱有什么呢?
她一无所有,却又应有尽有。
孤身一人闯入了这个世界,本该茫茫然然、无所适从的孩子,如此轻易的将一切反客为主。
就像这一曲、这一舞,诸武精通、渴求绝境的极限武者在一切不利加深的情况下却越发兴味盎然、斗志昂扬!
风浪是在眼前。
可是,为什么要退?
“砰、砰砰砰!”
呼吸间,足下生风,就将滑速硬生生拔到了峰值!倾身向前,拥抱寒风。
雪莱全神贯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血脉中,稀薄的冰系元素力总在这样的时刻回应流落异世界者的呼唤。和这次表演的考斯滕并不相配,但是仍然被雪莱随身携带的神之眼踩着乐声,不断闪烁。
神之眼,是神明的垂爱,更是凡人的意志。忘却了疲惫和寒冷,雪莱的每一个动作幅度都被扩到了人体极限,张扬肆意。失去了少女的含蓄与柔顺,但是却更加贴合此刻熊熊燃烧的独斗意志。俄罗斯国家队名下的冰场其实并不逼仄,可是当带着冷气的,自由的风被带起,这里似乎只是狭小的天地。
手臂向后伸展,用蛮力将背肌弯折,看上去就像受了滚石刑罚的罪人,皮肉被残忍的粘附。
可是她的脚下仍然拉着弓步疯狂前进,纵情潇洒。一面下坠,一面昂扬,就像世界末日瞬间的欢声歌唱,被只争朝夕的欢愉统治精神。是被拖拽的身不由己吗?可是少女清瘦的脊背却突出了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室内的冰场是飞鸟的笼,破开了这屋顶,她将冲进覆雪的蓝天,永不回返。一众悠扬典雅的古典曲调里,突兀杀出了画风全然不同的炸裂电音。这异端如此霸道的宣示存在,强行在这片冰场侵占出了属于她的位置。风雨欲来的气息越发酝酿,眼前恍如有千丈云翳压来,又有万丈的浪头卷起。
人类,在自然和神明伟力的暴虐下如此渺小。天与地被灾难糅杂,内中留给人类喘息的空间越来越窄、越来越小。直至彼此混合作了一团,仿若等待着第二个盘古那样的英雄人物再创世。谁来肩负?谁来开辟?
沉重的鼓点、狂乱的弦音,嗡嗡闷雷一样的质问着……那冰上的舞者,名为雪莱的挑战者利落扬手。她的手足纤细修长,衣着精致优雅,本该如同湖心心荡漾的黑天鹅一般柔美。可是,古往今来,以柔克刚。
柔韧不失力道的腰肢在鼓点里猛然扭转!奋不顾身!浮腿笔直而上,形成竖起的一字,任凭脚下的支撑点依据惯性向前。太过直白的弧度,模糊了关节存在的痕迹,在少女双手张开时,她的身躯就像一道闪闪发光的十字刃。
与冰鞋相连的冰刀在光线下,显出锋锐的寒光熠熠。很少有舞者完全展示脚下踩着的这组器具,他们早已习惯了老伙计的驯服温顺,尽管它也一直被冠以“刀"的危险名讳。雪莱此刻赤手空拳、身无锐器,但是她却硬生生的靠着这一动作创设出手执刀刃的战斗形象。
单骑当先、劈波斩浪。
从侧边的视角来看,雪莱的手型和腿部呈现倾斜的扁X形状,随着她的跳跃向前旋转。快速的位移带起残影,就像一个灰黑色的圆弧。一圈、两圈、三圈…
惊呼阵阵不绝,舞者心中波澜不兴。
当雪莱高悬至头顶的一字马轮转一圈后,冰刃裹挟一夫当关之势悍然劈下,无形的浪花扑面而来。
冰寒刺骨。
一刃以后,海水断流,天地失色。
于是所有人得以明晰,这场属于孤身的战斗,已见分晓。谁是胜者……
紫黑色泽的丝绸长手套缠满了小臂,细碎的银白色亮片点缀其中,随着动作时隐时现,就像深邃夜空中明亮的银星。当她高扬着臂膀时,身扛旗帜的圣女贞德献身,如此无畏、如此英勇,如此不可战胜、如此所向披靡。
…她手指的方向,是胜利所向!
曲子没走尽、表演未终止、比赛在延续。
可是这人竞然狂妄至此,自戴桂冠?
“这孩子、这孩子……“坐在评委席上的雅科夫猛地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的评委一跳,但他也顾不上,只是嘴唇颤抖着,终究没能说出个完整的句子。场上的舞者在掀起翻天巨浪、场下的观众内心也是惊涛骇浪。雅科夫此刻真的很想给昨天的自己来上一拳。他自诩什么大风大浪、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