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套了一件长款的外套,抓上车钥匙出门开车。
不需要导航,去陆慎之家的路她很熟悉。
这次连门铃也不按了,她输入密码直接进门去。时间不早了,屋子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从门外倾泻而入,镀得她的影子边缘也发着光。
关上门,偌大的屋子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魏听蓝猜他多半已经睡了,摸黑走到卧室里。依然没有人。
不在家?
她皱眉,在卧室里转了个圈,瞥见书房门缝里透出的光。没有敲门,她直接拧开门把手,陆慎之果然在里面。陆慎之闻声抬头,待看清门口的人后,使劲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可这幻觉真实得过头,她的头发被夜晚的风吹得凌乱,还带着室外的凉意,双手抱臂地倚在门口,看不清眸底的情绪。在心里确认过这一切的真实性,陆慎之不动声色地收起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放回带锁的抽屉。
他走到魏听蓝面前,“怎么突然过来了?”魏听蓝没注意到他收拾东西时一闪而过的慌张,舔了舔因缺水而干涩的嘴唇,
“找你睡觉。”
刚确定眼前不是幻觉的陆慎之,在听见这话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一一
老婆半夜突然出现在面前,还说要找他睡觉。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
和自己的质疑斗争了片刻,陆慎之决定抓住眼前的机会。管它是真是假,先答应了再说。
如果是幻觉,再晚一秒就有消失的可能,他宁愿抓住眼前短暂的幻影。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更不能让老婆久等了。魏听蓝得到满意的答案,跟他一起回了卧室。陆慎之背对着她换上睡衣,她自顾自脱了外套,身上只套着一条单薄的睡裙。
月光透进卧室里,落在她赤-裸的肩膀。魏听蓝平白感觉到一股凉意,肩膀抖了抖。
睡裙两根细细的带子勾勒锁骨的轮廓,柔软光滑的面料垂感极好,好像不需要她动手也会自己落下。
当然,魏听蓝也没打算自己动手。
她等陆慎之换好衣服,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在魏听蓝身上停留了许久,循着记忆描摹她身体的线条。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体上,覆盖上月光的冷,魏听蓝一步一步走向他。身体失重,陆慎之将她打横抱起。
然后掀开被子,把她的枕头放好,“睡吧。”魏听蓝:?
直到陆慎之躺到她身边,她还在回想这究竞是哪一步出错了。说睡觉还真就睡素觉是吧?
她绝望闭眼,一只手伸到被子外面,有点想抽自己两巴掌。主动来找陆慎之睡觉已经很没面子了,毕竟当初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的是她自己。要是现在还主动提出要做,那岂不是更丢人?可魏听蓝的处事宗旨是,多责怪别人少审判自己。是陆慎之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要抽还是得抽他才对。怎么会有一个正常男人觉得,前妻大半夜穿着睡裙闯进他家说要睡觉,就真的只是简单睡个觉而已?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在心里咒骂了陆慎之一万遍,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魏听蓝心下一喜,果然,他还是明白她的意思的。“放进去,容易着凉。”
他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然后又不说话了。魏听蓝踹了他一脚以示不满。
像是老旧的电视机花屏,拍一拍就能好,被踹了一脚的陆慎之又有了动静。他坐起来给她掖好被子,
“晚安。”
魏听蓝的心死了。
被气死的。
看这情况,今晚应该是吃不上了。
她把右手搭在自己的手腕,默数着脉搏的跳动。没看见那幅画,可她的脉搏还是毫无章法地乱跳。果然,熬夜对心脏不好。
今晚注定又是个睡不好觉的夜晚。
魏听蓝抱着必定失眠的决心闭眼,可再睁眼时,天都已经亮了。身边的人不知所踪,另一半的被子整齐平铺开,连温度也没剩下。但小麦的香气飘进卧室,她这才敢确认陆慎之还在家。简单洗漱之后,她久违地和陆慎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难得睡个好觉,她心情不错,细嚼慢咽吃完早餐,准备离开。“走了。"她指指自己身上的睡裙,“还得回去换衣服。”陆慎之点头,帮她穿好外套送到院子里。
出门后的两人都没再说话,魏听蓝径自上车,没有丝毫的留恋。但车开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陆慎之。“她从车里探出头,朝着不远处的他摇摇手,“我今晚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