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向他求助,期望他奔向她。无关名次,跑得快慢都好,只要他奔赴她,她便会予以甜美灿烂的笑容。比赛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诸如此类虚话谁都会说,再多劝慰鼓舞都敌不过没得第一后,观众失望唏嘘的杀伤力,而邢葵带给了许野另一种眼神。同样也是解决焦虑的方法:将每一场比赛都视作跑向她。只不过,顾及厉乘川和周镜,许野始终压抑自己,未敢实施想法,不过从今日起,他正式决定将他的终点看成邢葵。不知情的邢葵还在安慰:“你放心,我超负责任的,虽然我只谈过一段恋爱,可我从小收到过超多情书!我相信我有带给人甜蜜的天……”许野低了一下头,口罩后具有线条感的唇往下撇,克制地笑,闷声应道:″嗯,那我们,明天能约会吗?”
邢葵按紧他的手快答:“只是明天怎么够!正好快五一了,到五一前,我们每天都约会吧!”
许野双眸睁大,泼天幸运顷刻间降临他头上,他惊愕住,转瞬要重重点头,放大的瞳仁撞进邢葵眼里。
她脸色瞬变,猛地松手后退,手竖着挡在脸前防御:“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唐突的,我就是觉得一天不够甜,你一一”“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怕我?"许野头一次问出,看电影前邢葵隔着西服抓了厉乘川的手腕,她都没战战兢兢。
妒忌像一点星子沾上许野心脏,他张口攻击起兄长,连哥都不想叫,直呼姓名,“厉乘川那么洁癖,你碰过他衣服,他回去会整件扔掉,我不会,你不该怕我。”
数?厉乘川会扔掉衣服吗?今天他穿的和那天篮球馆救她时不是同一件吗?难道不是同一件?
一瞬间,邢葵想起电视剧,霸总晨起,拉开衣柜,一排一模一样的西装。悟了!肯定是那样!“我怕的不算是你个人啦。“邢葵向许野解释,“我不喜欢所有运动系肌肉男,你们有一脚踢飞我的本钱,我就是,下意识避险,对你没有恶意的。”
许野微怔,拎起胸口羽绒服,瞅了眼衣服后胸肌,放下衣裳,顿了几秒,缓缓出声:“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见?”邢葵笑:“好。”
商场,地下停车场,厉乘川迈着长腿,疾速走向他全黑色的宾利,车门前,已经有商场工作人员在候等,端着一盘医用七十五度消毒酒精,端盘的手还戴着手套。
拿起酒精,厉乘川往身上猛喷,“吡”、“吡”、“吡",一整瓶见底,他才犹如活过来,冷肃的脸多了丝微轻松。
放映厅内那百人同坐的环境,厉乘川实在是受不了,纵然用纸巾擦拭过座位,但整场电影他仍然如坐针毡,全靠邢葵在旁边才能撑住。电影一结束,他就连忙赶来消毒,厉乘川深呼吸,连嗅几下饱含酒精味的空气,好了,他可以回去了。
手机振动,刚转身的厉乘川顿足,不耐地点开:“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江玉鸣玩世不恭的笑声传来:“怎么着,火气这么大?谁惹到咱们群的大哥了?”
厉乘川往商场内走:“快说。”
“就是想问问你,邢葵有邀请你看电影吗?”厉乘川停下来:“她告诉过你?”
商场内部,四楼,江玉鸣修长的手臂搭在横栏,一只手拿着奶茶,一只手在耳边举着手机,眼角弯弯:“是呀,她征询过我的意见,她想请你看电影报恩,欺?什么恩呀?”
停车场,厉乘川薄薄的唇角微微翘:“你不用知道。”“啧。"江玉鸣笑得艳冠群芳,眼底却阴沉冰冷,“是是是,我还不想知道呢,我又不是会觊觎兄弟未婚妻的周镜,那老厉,你去看电影了吗?”“嗯。“厉乘川承认。
“啊哈,那兄弟在这里恭喜你,追邢葵的进度可真快!"江玉鸣晃了晃手中奶茶,杯内芋圆被晃起又落下,如昨夜他在云端上浮下沉。“我打电话就是好心,想提醒你一句,最好别当着邢葵的面喷酒精,容易让她误解成是你嫌弃她。”
厉乘川安静,低头看看身上隐约泛潮的西装:“不早说。”江玉鸣笑出声响,一副打电话来看热闹的样子:“看来已经喷了,还喷了不少,你自求多福吧。”
尾音未消,厉乘川挂掉手机,什么自求多福,他还没带着一身酒精味去见邢葵,还来得及。
厉乘川望了眼商场,撤身走向他的车。
商场四楼,江玉鸣在电话结束后,又拨通周镜电话,吸了口手上奶茶:“搞定了,他不会折回撞到许野。”
周镜:“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个人都不再吭声,一个问题同时萦绕在江玉鸣和周镜心头,将许野引进邢葵视野,会带来恶果还是?答案未知,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总而言之,邢葵身边是谁都能考虑考虑,绝不能是差点和她领到证的厉乘川。
江玉鸣紧盯三楼电影院门口,亲眼看着许野和邢葵并肩走出来:“成了,许野点头了。”
手机镜头拍摄着邢葵,小框中,周镜忽视她旁边许野,望着她,神情思念渴望。
江玉鸣瞄了一眼:“不给你看。"无情关闭通话。继续喝奶茶,也是金诺言的王牌产品“云海生梦”,和邢葵喝的是同一款,他在尝邢葵尝的味道。
微信发现页罕见地有小红点,江玉鸣点进去,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