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行,我真不知道我要负责的是个外国人,他叽里咕噜的我一句话都听不懂,跑的时候他跟我要水我能跟他说加油,他跟我要毛巾我能给他递水。“李老师?“邢葵走过来,拿着手机,“您好,我想问问运动会能不能拍照片和视频…”
李辅导员望向她,有些讶异。
“我会模糊掉人脸。“邢葵保证道,“我是京江大毕业的学生,老师,我曾上过您的市场营销课,您可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李辅导员伸出手指,点着她皱起眉头回想,“邢、邢,邢葵是吧?”
邢葵惊喜:“是的!您记得!”
李辅导员笑:“不是谁都能放弃保研,我未必能记住每届绩点第一名,但有人能保研却不去上,我是真忘不掉。”
………邢葵讪笑。
“我都能想起来你当时放弃保研的理由,你跟吴教授说,你想尽早飞出去,怎么样,如今飞出去了吗?”
“年少轻狂。“人哪能脱离亲人,不提了,“那老师,可以的话我就去拍了。“等一下,你是不是会那什么,西班牙语?”“啊?是学过。”
“那正好!“李辅导员拉过身旁学生,“你带学姐去帮那位智利留学生,邢葵,帮老师个忙。”
邢葵慌张摆手:“不不不,我都好多年没说过了,工作也不用,我现在最多能听懂几个单词啊!”
“能听懂单词也行啊,学姐,跟我来吧。”操场上,校田径社的成员正聚在一起,他们中大多数都报名了项目,即将参赛的人做着热身。
“软?你们看,那个女生戴的帽子是不是许哥的?“一人拍打另一人。“像,难道……“他激动扬声,“她就是许哥说的他救下的心心动对象!”许野扫过来,一身宽松运动装,短袖短裤,眉压着眼,眼神凶戾:“是误会,没心动,闭嘴。”
刚刚大声的人当即缩小音量:“是是是。”“不过许哥,她是我们学校的吗?没听说过啊,她怎么靠近那黄毛了?我还以为她是来找你。”
许野没回答,活动手腕脚踝关节,盯着邢葵那处,她胆子小,每次看到他都戒备,这会儿跟高高大大外国人就笑得开心。他顶多就比这个外国人再高一点、再壮一点……也没多夸张,他练田径的,又不是摔跤。
她笑起来犹如加了糖的小蛋糕,舔一口奶油就会就会甜蜜融化。来自智利的留学生名叫胡安,二十岁,长相成熟像三十岁,头发深黄色羊毛卷,略有胡茬,一见到邢葵就冲她元气十足地招手:“Hola(你好)!”他是会说中文的,不够流畅但能让人听懂,就是怕他跑起来后本能地说母语,所以原先的安全员才推辞。
邢葵曾经自学西语是想给她的未来加分,虽说当年有C1水平,但多年不用已经生疏,只有一句话刻入基因不会忘:“Perdbneme(请见谅),能请您说一点吗?"西语国家的人语速太快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叫Juan,就是十个智利人五个叫Juan的Juan。“胡安乐呵呵自我调侃。
邢葵被逗笑:“你叫我Solana就好。”“阳光?很适合你的外表,你像太阳一样耀眼。”“谢谢。”
“我没有开玩笑!刚才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许哥。”一位田径社成员跑去偷听,发现听不懂他们对话灰溜溜折返,斩钉截铁,“虽然我没听懂一个字,但我怀疑那黄毛在向嫂,在向她开屏。”“你不阻止吗?”
“你不阻止她就要被拐跑了。”
“多嘴。"许野抬起手掌拍了下他的头,“再说一遍,我没心动。“已经不心动了。
那是他一位兄弟的前未婚妻,一位兄弟的现任女友,许野疯了才会心心动。但周镜谈着恋爱怎么出国了,邢葵不比几个亿的工作更重要吗?“我打个电话。"许野走到操场边缘,从这个角度依然能看见邢葵和黄毛外国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没见她和他说话这般自在。为了厉哥周哥是要阻止,按了按手机,“喂,过来,需要你。”手机传来话痨男声音:“我才吃饱喝足点开一本恋爱甜文看到第三章,不去一一那坏女人在干什么呢!”
许野调转镜头拍进邢葵和胡安:“不知道,你不是懂十种外语,过来听。”“你等着,我这就来抓小三!”
话痨男起身拿起搭椅子上的变装工具,揽过桃粉色女裙的手臂精瘦不缺乏力量,线条明显,毫无赘肉,牛奶似的白,忽然滞了滞。“等会儿,周哥是挤掉厉哥的小三,那撬周哥墙角的男人,是不是该称为,小四?”
他咬起白牙,两颗小虎牙尖尖的。
“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当小四!我这就来抓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