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什么!周镜一直能看到她和江玉鸣的传信?!邢葵惊恐张嘴,后脑勺抵着枕头,陷入呆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竞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在大气层?稍等,容她长一下脑子!算了,她负伤又发烧能长脑子那叫医学奇迹,人生在世要学会和自己和解,邢葵鼓起勇气,撇过头,闭眼摆烂。不就是被周镜发现她私下和江玉鸣的往来,小事情,毁灭吧。“别乱动,都出血了。”
周镜压在她身上,灼热的指腹抚摩她的手腕,先前她那只被刀刺中的手掌包着纱布,正轻微渗血,“我不是从你来我家第一天就监控你,是那日江玉鸣来访后,我担心你受他蒙骗,才查了查。”
他算是推理出来的,邢葵和江玉鸣的联系通常是语音通话,纯文字的交流不多。
邢葵诧异撇回头,周镜清隽的正脸入眼,让她想起月白风清的湖边,杨柳依依,湖面银波粼粼,湖心天鹅伸展羽翅,优雅、使人瞩目。她被惊艳,顿了顿:“所以你从第二天起就不亲我了?你是介意我想追你吗?我也是第一次主动追人,可能做得不好,不好的地方我能改进的。”那她和厉乘川,是厉乘川主动追的她吗?
周镜松开她,坐到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弯曲的长腿,一只手半遮住犹如墨描的眉眼,富有垂坠感的睡衣勾勒他的躯体,瘦得恰到好处。“你说话呀。"邢葵稍稍仰起脖颈,高烧引起畏冷,周镜身体散发着暖和的气息,但她此时不敢太贴近,独自抠着枕头布料。她又不差,即使身上有一些debuff,她也不差。周镜亲她的时候不是挺乐意的嘛,怎么这会儿就……
邢葵费劲抬高脑袋,去瞅周镜手遮挡下的表情,颇为怪异,复杂得像在演一出八点档狗血大戏,至少得是《有夫之妇出轨对象是我》这种狗血程度。周镜撇眼望来,邢葵受惊又脱力,兀地下摔,沉闷一声,软绵绵的脸压到他一只大腿。
脸下腿肉瞬间搐动,热量也同时透过睡裤布料从脸传递,邢葵眨眨眼,她冷得嘴巴打颤,很喜欢这温度,但还是要离开。“别动。"周镜忽然用手摁住她,深长的呼吸自颅顶响起。脸上是周镜干燥又灼热的手,脸下是周镜热量高涨的腿,一上一下,两面夹击,邢葵耳朵发痒,舒服是很舒服,她这会儿真怕冷,但是,就是说,这姿势,好羞耻。
她想挪。
“别动。“周镜再次重复,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单手撑着额,黑色碎发下,耳尖静悄悄爬上粉红,他这几日不是在介怀邢葵在追他这件事,而是在想别的。发现秘密后,某些情绪在一刹那间同时蹦出周镜心房,惊愕、欣喜、似乎答案早在意料之中,以及,想去敲门拜访厉乘川、在他面前讲一讲炫耀的冲动。它们出现的速度之快,让周镜明确意识到他对邢葵动了心,也让迟来的对好友的背叛感如蛆附骨。
周镜一个人待在书房,拿着纸笔,一件件梳理遇到邢葵后的经历,他的动心可能是在交警大队外开始,那时邢葵恳求他向厉乘川隐瞒车祸真相,她就在他心里洒进了种子。
后面用力亲吻邢葵,是周镜潜意识在阻止种子发芽,其他原因都是想抵抗心动的借口。
兄弟妻,不可欺。
可与背叛感同时迅猛滋生的,还有一股不甘。邢葵根本不想深入了解他,她不好奇他的过去,她只是,相当浅薄地想和他肌肤接触,但她待厉乘川怎么就不同?
今日在车里,厉乘川隔着他抓邢葵的手,特别碍眼。怎么邢葵就能喜欢厉乘川到结婚,待他的态度只停留在表面?方才周镜冷笑也是在气这个,他才说到周梨,邢葵就打断他要睡觉,他伸舌头的时候她不会打断,这会儿倒是会了。“二十世纪时,国外曾有一对同卵双胞胎一一”“可以不讲吗?”
看,这种时刻她特别会打断。
高温烧得邢葵稀里糊涂,但她听见周镜的话,立刻阻止,不行,不能讲,“周律师,我,我追你,我目的不纯,你别告诉我太多,对你不公平。”隐藏在追求周镜背后的深层目的,是假结婚啊,她又不打算真正结婚,如何能够越过皮肉真正进入周镜的世界。
别告诉她,别告诉她。
不想对不起你。
唇瓣张张合合,每一句话都往周镜腿上送去一道热气,腿部肌肉控制不住地绷紧,周镜喉结下滚,黑眸中水波不能平静。厉乘川就住在房子对面,而他却将好友曾要结婚的对象压在腿上,甚至脑海中叫嚣着想要更多。
周镜摩挲她的脸庞,可能是因为高烧,可能是因为他,苍白羸弱的脸颊有了热度,手感很好。
月光制造着影子,将两道重叠的身影投在曾经只有周镜的床上,月色昏昏,人也昏昏。
“公平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你目的不纯。
你不想越界。
但我想。”
宛似魔咒的嗓音中,覆在脸颊的手缓缓移动,如同薄纱自落,自己偏要露出庐山真面目,最长的中指逐渐滑过邢葵唇线。“所以邢葵,你让我强迫你越界,和你不单纯的目的抵消好不好?”手掌猛不丁盖住柔软两瓣,周镜大力捂住了邢葵的嘴,不允许她回答。薄荷香窜进鼻息,邢葵惊惶,眼睫颤了好几下,厉乘川的警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