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平易近人,考生们都亲近之态,一个个推崇知府诗才之名。出了府衙,范云回头看了眼大门。
知府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归程中,听同伴们提知府独独对他说的话最多,范云疑惑说是吗?都点头,还猜测县令肯定信件提起了他。
范云见都看着自己,笑着说:“刚我光顾着紧张去了,怎么回答都忘了。其他考生都忍俊不禁,反而各个宽慰起他来。范云边听边微笑,愉悦的回到客栈。
掌柜的紧张的问见到知府了吗,他希望老家的后生们能多考上一个是一个。听到不仅见了还指点的话,一同高兴。
范云就见他人读书更用功了,知府那句祝考上后为朝廷效力的话,比想的还要有效果。
其实这大概率分人,有的放松发挥更好,有的能复习点是点,紧张会记得更牢固。
但对范云来说,会的都记在脑子里牢牢的,作息如常,适合自己的最好。大
府试之日,早早的油灯点亮大堂。
每个都检查两三遍,面容紧张,提起考篮走出客栈。路上都是考生,排队不知队伍长度。
范云随着队伍往前就往前,此刻有种平静感。到了这时候了,考完就完事。
篮子放身前,胳膊遮挡着,准备充分。
四月的天,早上很凉快,考引给上,检查脱衣穿上亦无碍。护好的考篮快速被检查完,拿好考引、接过号牌被催着往里走。这明显比县试严格,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侥幸心理的。被查出来茫然的腿软,搜查的衙役念出与之互保的其他四个考生,直接带上枷锁。
不管如何,考场门口这一出,警示的作用那般深刻。范云走进考场正门,呼出口气。
方才看那四人天塌了的样,说不出的可怜无力。根据号牌,是庚列第五间号房。
第一个号房旁边就是臭号,庆幸在中间。
尽管府衙的考场旧旧的,号房也小,心情依然是好。敲锣声响起,试卷发下。
知府带着府丞巡看,依旧是当日交卷,不得写出糊名线外的警告。第一场是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这想都不用想,定是这样开头。中午从考篮拿出烧饼,中间一边撕开,放上煎鸡蛋和熟肉片,美美的吃了。下午做完,等到傍晚交卷。
跟县试不同的是,每一场考完,隔天就会出成绩,红纸黑字标出过了的考生名字。
然后过了的才能接着考,这就是规定。
出来后一打听,那些作弊的和一同互保的都会被革除功名,终生不得科举,还会被流放的结局。
考生们听着,寒意遍布,越发谨慎。
范云亦是,从老家一路接触过来,品行好的,他邀请一起互保,而不是按照成绩来,保险为上。
第二场默写数百字的《尚书》,最后一场诗赋结束。以′竹为题,作诗。
竹林翠色浓,清幽映日红。
叶密风声细,枝疏鸟语通。
山深人迹少,水静月华空。
独坐幽篁里,闲吟兴味同。
其实这种水平,恰恰适合。
那种表达冲天志气的,他这个年龄写出来,旁人也觉的是提前猜几首花钱买,考试直接默写的。
范云全考完,觉的府试是比县试题量大,但难度并不高多少。考完后还有些失落感,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另一方面,可以尽情品尝美食小吃。
反正就等着出结果了,不能亏了自己的嘴。难得来一次府城,一行人寻摸着还问着路边坐着的老人,找了那种窄深巷子。
外面看着不起眼,一转进去全部是卖吃食的,各种口味的渴水(饮料)。吃好几天都没到头,家家都好吃又实惠便宜。别看就五六张桌子的窄小,可味道上等。
吃完空出来赶紧去坐上,甚至自己动手把碗筷收放一边,等着老板收走。简直比那些主干道商铺强多了,满脑子发现的晚了。说若是路口有个牌子指着往里面多好,但看着老板们说有牌子,这里呆不住的话,范云秒懂。
恰是这里不起眼,不好找,不跟争抢生意,所以才能存在。三日后,府衙出成绩。
这次更有经验的直接定对面包厢,县试就被挤得那样,这府试可不能试。一个包厢的钱,十来个人平摊下来不过几文钱。范云还邀请了客栈内的一起来,就更低了。反正来这一趟府城,家人说多带钱不怕,穷家富路,带的钱可多。但范云会省,到现在没花多少,除了吃上不省。榜单被衙役拿来时,范云觉的过了就行,虽头三场都是头名,但诗赋上,这届可不乏出名的。
可张贴后,衙役第一喊出的,恰恰是他的名字。他站在那呆着,从窗户往外看,听衙役喊出乐安县小河村的籍贯,是他没跑了。
包厢内其他人轰然恭喜,还把他直接抱起。考生们不知为何,当衙役首个念出家乡乐安县的名字时,他们比自己考中还高兴。
衙役一一念完名字,过府试的就六个。
范云被放下:“学兄们,等明年后年再考,过的肯定更多。”考中的安慰着,没考中的一会儿就心情好起来。反而还聊下话:“没什么难过的,府试录取六十人,咱们考中六个,府案首还出自我们县城,该高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