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需要以血为引,这一滴血需是至亲之人的鲜血,一般若为亲生父母最为完美,同胞兄弟亦可。若无引,只有药,所成的药人极易遭到反噬,一般活不过三日。” 雷无桀想到了昨晚的那些暗河的杀手,说道:“难怪那些人最后都死了,但是无心,的确给人的感觉和他们不一样,身上并没有那股死气。可世上还有谁的血能为他炼药人?” 萧瑟长呼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白王府。 “邵翰,你应该告诉我这一切。”萧崇缓缓说道。 凌邵翰笑了笑:“若真告诉了殿下,那么殿下就一定会拒绝,邵翰是个谋士,最擅长攻心之术,殿下莫非忘了?” 萧崇摇头:“可纵然我得了双眼,失去了你,便失去了我最有力的臂膀。” “如今殿下重获光明,如同获了双翼,马上就能一飞冲天,丢了我这一双不怎么有用的臂膀又如何?”凌邵翰答道。 “所以当日的情形究竟如何?”萧崇问道。 凌邵翰苦笑:“殿下忘了,当日我也晕了过去。” “当日,暗河的杀手潜入了白王府,永安王和兰月侯派人前来助你,他们一时无法得手。但是最后你最信赖的弟弟萧景瑕背叛了你,连同天外天的宗主叶安世想要伤了华锦神医,但幸好无双城的这位二城主及时赶到,把赤王府的人打了回去,守了你一夜。”颜战天抱着剑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颜战天口中「无双城的这位二城主」,天下。 故人相逢,一时倒是相对无言。 萧崇认真凝望着她许久,凤眼,剑眉,朱砂痣,还有落在她棕色马尾上的暖黄色的阳光…萧崇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这不是个好看又英气的姑娘吗,干嘛当初说自己长得糙? “小天姑娘。”他朝她温柔地笑,眼中若有明月皎皎。 街边。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大雨忽然倾盆而下。 许多在路上行走的人都被淋了一身,但世界上也终究有一些人,是会随身带着伞吧。 一把油纸伞在街上像是花一般地绽放,一身黑衣,神色淡漠的俊朗男子吃着伞缓缓地走着。他的黑衣,他的神情,总让人想起参加葬礼时的人。 很多年前,他总和另一个好友一起执行任务。江湖上给他们起了绰号,他叫执伞鬼,另一个则被称为送葬人,整个江湖都害怕听到他们的名字。后来他们很少亲手杀人了,一个成了傀,一个成了暗河苏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再后来,傀成为了苏家的家主,而原本苏家的继承人成为了暗河的大家长。 但他们的配合一如既往的默契,就像他们当年杀人时,一个负责调查信息制定战术,一个负责挥剑斩人。苏暮雨不喜欢说话,从来不会多问问题,而苏昌河很会说话,做什么事之前都想得一清二楚。可是苏暮语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要问清楚的。 而人,也是会变的。 苏暮雨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的雨丝落下。 一身紫衣的慕雨墨坐在阁楼之上,捧着一个酒杯幽幽地旋转着,脸上神色阴晴变转着。 忽然,苏暮语垂了下头。 慕雨墨手中的酒杯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同时望向长街的尽头。 一身黑衣,带着银制面具的苏昌河出现在了那里,他没有遮伞,那些雨水打在他的黑袍之上。 “雾朦胧,伊人远山中。千山隔,隔不断情思万千。”没来由的,苏暮语忽然想起了这句在南安城里听到的歌谣,他手轻轻一旋,周围的那些雨水整个的被他吸了过来。 长街之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跑开避雨去了。 忽然就变得很安静,只听得到雨水敲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苏暮语望着手中的那一道愈涨愈大的水剑,上面含着无上剑势,隐隐约若有龙吟咆哮。随即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叹,青龙水剑化成水珠,散落了一地。他转过身,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阁楼之上,酒杯摔落在了桌上。 那一袭紫衣也已经消失不见。 ————暗河的内部出现了决裂。 天下于那日之后留在了白王府。她已经暴露给赤王府和永安王府,倒不如就这么大大方方在白王府住下。 萧崇眼睛治好之后,天启城内三股势力明争暗斗,又不安分了许久。等到这三股势力此消彼长,明德帝病情终于稳定些的时候,眼前蒙着白布的凌邵翰听完了这几日天启城发生的种种后,只问了一句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