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想把他拉出这栋房子,她在考虑用暴力还是规劝,规劝的话,她恐怕没有时间。家门口从未出现过的汽车,可疑靠近的人们,沈明臣想销毁能够定罪的证物、账册,心里明白父亲那边是出事了,他疯了一样乘地下的电梯上楼,直奔密室,想引燃整栋楼。警察没想过沈明臣用撞车库的方式想玉石俱焚,根本来不及追上他。
这栋房子内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只有沈明旭,还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你在楼上么?小溪,你出去,我上楼找妈。“他记得妈妈是在家的,朝楼上喊了两声,侧头要云溪去更安全的地方,沈明旭自己转动轮椅,朝电梯过去。
“我陪你上去。"沈夫人的卧房在四楼,应该是在做早餐后的皮肤或头发保养,云溪不放心沈明旭一个人行动,她担心他会摔倒,更担心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崩溃无助的情绪。
她对他无法硬下心肠,也因为沈明臣在楼上,既然要去,那么都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借沈明臣的手,轻松打开密室的门。轮椅进入电梯,顶层五楼,兄弟二人相遇了。电梯门一打开,什么也看不见的沈明旭来不及再问云溪面前情况,直接开口喊,“哥?哥,你在做什么?”
“你们俩快离开,我要把这里烧毁。"正在输入虹膜信息,打开了密室门,沈明臣在考虑自己的逃生路线,也算是还有亲情观念,他居然要弟弟离开。“哥,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熟悉的家,熟悉的哥哥,沈明旭不明白究竞发生了什么。
“警察来了,你瞎看不见,她没告诉你么?“极度亢奋的人,沈明臣已经没有耐性给弟弟解释,本也不是一母同胞,何况对方还以残疾的身体拥有着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警察?所以你才撞车库么?哥?"沈明旭懵了,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怀疑云溪分毫。
“小旭,哼,你在英国七年,怎么,真变成外国人了?家里有什么,做什么你不知道?”
短短几句对话,沈明臣已经走进了密室,云溪默不作声,把轮椅也朝密室内推,沈明旭知道云溪在做什么,但他被哥哥的话警醒了。二十一岁从英国毕业回国后,沈明旭逐渐知道家里有一些隐秘且无法见光的秘密,因为自身能力薄弱、亲情本就缘浅,他把自己当做鸵鸟,权当不知。现在,警察来了家里,哥哥甚至要烧了全家,沈家究竞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做到如此决绝,玉石俱焚?
“哥,别毁了这个家!"他想阻止疯子哥哥,可是他能做什么?沈明旭全身抖动,激动的难以控制肢体。
密室空间超级大,讲话甚至有回音,闻着那个进香的味道,看着逐渐清晰的古董架子,上面一排排陌生或熟悉的文物,云溪更加仔细打量这里。“警察在公司抓了爸爸,还有你嫂子,要抓我们一家子,看样子唯独不抓你,爸爸把你保护的好啊。"打开密室门后的小门,沈明臣动作不迟疑,打开一桶汽油推倒任汽油流了满地,浓重刺鼻的味道瞬息散开,三个人全都闻到了,心里变化皆是不同。
“哥,自首吧,还来得及。“真的来得及么?做为不能走路,眼睛看不见的小儿子,沈明旭感到了绝望,他保护不了身后的爱人,拯救不了腐烂的家族,甚至无法拉住哥哥的手规劝他,他只能坐在轮椅里哀嚎,要么等死,要么恳求。沈明臣在发疯期间,云溪看了看安静矗立的佛像,她咬了咬牙,渐渐松开了轮椅把手上的手。
打开第二桶汽油,沈明臣讲话已经嘶哑癫狂了,“我们是脏的,你是干干净净的,可惜啊,已经没什么好给你继承的了。”手指紧抓了一下轮圈,沈明旭好想大步走过去阻止,可是,他连危险的准确方向都不知道,只好开口求助,“小溪,你推我过去,我要拦住他。”她真的推动了轮椅,既可以保护国宝,又可以拯救大家的性命,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云溪以为沈明臣下一步动作是拿出火种,没成想,他推倒两桶汽油后,在某个架子上摸出来一把枪,昏暗灯光下,纯黑枪身映出森寒的光,云溪看到后本能又抓住轮椅扶手,将轮椅掉转了方向,推向了另一个方向。她不能再等,面对武器,多耽误一秒,都可能是佛像损毁,人也身亡的结局。
没有言语,更没有招呼,云溪一个拧身,已经伸手过去想突袭抢沈明臣手里的枪,沈明臣看到了云溪朝自己扑过来,采取的是不管不顾的方式,手撞上墙也要躲开她的手,更是疼也不撒手,紧紧握住了枪。“小溪?"坐着被无声推开,沈明旭是有感觉的,他发问的声音极轻……“小娘们,你是警察?"看了看站的笔直的云溪,沈明臣开始咒骂。肢体碰撞,金属碰墙,哥哥的咒骂都来源于身后,沈明旭忙自己转动轮椅,确定云溪所在的方向。
根本没有话对嫌疑人说,云溪不愿意浪费一个字在沈明臣身上,盯住目标,直奔他出手。沈明臣也有一些柔术、对打功夫,更何况他是男人,在天然的体力方面,有绝对优势,云溪不能跟他硬磕,只能用技巧攻击他。听出来要烧了这个家的哥哥和主动出击的爱人在对打,双目基本失明的沈明旭已经震惊的在轮椅里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