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沈明旭吃了药,云溪给他的眼睛涂药,看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无法聚焦,茫然转动眼珠不知望向哪里,她只觉得无力又心疼,更多时候,不是有心、有钱、有时间便能治好病。
一整天,沈明旭躺在床上蔫蔫的,云溪跟他讲悄悄话他也没有回应,只会偶尔嗯一声,表示他有在听。
“已经联系了设计师,帮我们改造我们住的这层灯光,家里太大了,爸爸妈妈他们那边的大厅、餐厅不好马上改造,这边可以立刻开始了。还有,你出入用轮椅,爸爸早就让人设计了这边主楼的进出口,都要以轮椅出行方便为主,马上要开工。“云溪说这么多是在安慰沈明旭,其实这里是他的家,他有什么委屈不开心呢?他最讨厌的是自己不能走路的腿和看不见的眼睛,别人并没有伤害他,他的哀怨全部来源于自己的身体。
行动不方便,但沈明旭复健右腿很有效果,如果他视力好的话,已可以尝试拄双拐走一小段路,只要不过于劳累是不会损坏双腿现有的功能;可是,他的视力太不好,脚下的路看不清楚,面前是门还是玻璃也没办法分辨,他没办法自己走路,只能在房间里活动。
对于眼睛也是,主治医生已经和云溪聊过,沈明旭左眼睛视力已经差到影响生活,虽然左眼还有些视力,依然建议他现在开始学习盲文、点字和使用盲杖,提前适应,但沈明旭双腿无法正常走路,他不可能拄拐的情况下还使用盲权辅助行动,所以无疑身体不好禁锢了他的自理能力,进入了一个反复循环的死局每天生活在一起,沈夫人完全了解了小儿子的不易,也更加看到云溪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牵挂,她越来越喜欢云溪,觉得遇到这样的爱人是儿子的幸运云溪陪伴沈明旭去拜访一位眼科专家,车程、飞行,沈明旭左腿还没下飞机已经开始痉挛,折腾几乎一天到了目的地,在酒店躺下便难受的又拉又吐,还好同行有护工也有司机,否则云溪一个人真的无法妥帖照顾他。腿疼的他腰都伸不直,别说一个人上下轮椅自己照顾自己了,沈明旭被护工照顾在洗手间待了很久,完全清理干净才允许云溪进来。当时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云溪也没后悔带他出来看眼睛,老专家一句话,她才是真的后悔带沈明旭出来直面审判。
“你右眼失明,原因很复杂,圆锥角膜,多次受伤、脱落,左眼肯定受影响,它本身就不是健康的眼睛,失明只是时间问题,所有治疗手段只是在治疗你的心理接受程度。"老专家看起来慈眉善目,检查做的也认真细致,可云溪没想到他当着沈明旭的面,讲话这样直接,她当时只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沈明旭自听到医生的话开始,一声不吭,微微点点头,自己就伸手摸轮椅轮圈,他想回去了。
“您……气的云溪不知说什么才好,怎么能这样讲话呢?她看爱人坐在轮椅里脸色苍白,他避开目光,低垂眼睫,伤心失落的情绪已经藏不住了。看他被抱进车子里坐稳,云溪直接抱住了沈明旭的肩膀,她抱扶他身子,低声道歉,“对不起小旭,你不要听他的,现在专家都不靠谱,我陪你出国去再看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没说错,只是比较直接。“忍耐左腿无规则抽痛,沈明旭眼前全是黑雾,他真的太难受了,其实明知道不会只好,但还是不甘心放弃吧,不然不会跑这一趟。
回到南都,沈明旭躺了三天才又再次去公司,渐渐看不见,他心理接受不了,不愿意对外人说自己看不见,也就更加依赖云溪,时时刻刻离不开她,想听到她的声音,握住她的手。
周末的时候沈忠亨不在家,沈夫人约了好友出门打牌,小两口在大家庭里有自己的空间。
给沈明旭按摩过后,云溪喂他吃了药,看人没什么精神,他还抬手一直想揉眼睛,云溪忙的拉住沈明旭的手,“疼么?我帮你按摩眼眶,你不要自己揉眼睛呀。”
“我没有用力,有些痒……“总之是觉得眼球酸痛痒痒的,不舒服,沈明旭好看的眉峰又皱了起来,云溪小手捉住他的大手,耐心的哄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力不那么好的沈明旭睡着了,云溪给他盖好薄被,轻手轻脚离开了卧房。
沈家主宅有五层,他们住在二层西侧,这栋外形典雅简约的大楼举架高挑,五楼、地下三层都没有设卧房,那里都是收藏和娱乐设施么?并不是。利用各种碎片时间,云溪早已把这栋大楼探寻的清清楚楚。大楼设计与普通住宅不同,尤其五层和地下最下面一层,设有密码重重的密室门,安保级别高,俨然是重要之中的重地。云溪直奔五楼,这是她盘亘数次之后,推算出来沈家最重要的地方,面对需要虹膜开启的密室门,她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仿制成功的沈明旭的虹膜和指纹,决定大胆尝试一次。
她考虑了很久,认为能打开这里的不外乎沈忠亨夫妇和沈明臣,沈明旭能不能打开,云溪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毕竟他曾长居英国,如今身体又那公差,获得打开机密要地资格的可能性比较低。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尤其沈明旭是她最容易得到虹膜和指纹的对象,于是,一切偷偷做好后,才有了今天的铤而走险。
成功了!云溪用沈明旭的虹膜,打开了五层的密室大门。刚一走进大门,云溪便闻到了类似寺庙高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