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抿唇,轻轻咳嗽一下。
聂思思盯着林疏雨的脸,视线又特别慢地移到了谢屹周身上,灵光一现领会到这个暗示,她慢了半拍才想起之前那件事,林疏雨偷偷给谢屹周送过饼干,他还不知道。
她屏气凝神,哎呀一声,举起烤奶找吸管。嘴里嘀嘀咕咕林疏雨怎么这么好呢,跨步迈上两个台阶,装傻充愣地走了。林疏雨唇角弧度抿住,想跟着聂思思一起快点进馆。手腕却被谢屹周修长指骨虚虚拢住,往他身侧一拉,林疏雨不受控制地撞在了他胳膊上。
她及时稳住身子,谢屹周也很快松手。
“急什么。"他垂眸。
“这么晒,你踩着我影子。”
声音从林疏雨左耳钻进,像是掀起了夏季海边的一场浪,拍在金沙滩,洋溢着光。
他的动作算不得越界,配合着这句话只能听出好心。林疏雨指尖蜷缩,这才发现谢屹周一直在给她挡着烈日,他比她好多,落在她身上的阳光突然变得很暖很柔和,她呼吸轻缓,手腕上他的触感若隐若现:“哦,好。”
她又小声说:“谢谢。”
聂思思虽然先走了几步,但她毕竟不知道位置在哪里,耳朵留在原地,没想到就听见这句。
身影控制不住地一顿,靠,虐狗啊!
他们选的是一个四人桌,聂思思想问林疏雨题,所以她们两个坐在一侧,谢屹周自然而然坐在了林疏雨对面。
聂思思会把她不明白的地方全写在本子上,等五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后,一起问林疏雨。
林疏雨可以教她数学,但理综就帮不上忙了。聂思思看了眼对面的谢屹周,眼神微动,在下面悄悄问林疏雨:「你觉得我能问谢屹周吗。」
林疏雨觉得:「能吧。」
聂思思:「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林疏雨看向对面的人,他在刷物理册子选择,草稿纸都没用,直接在题目旁边简算几笔,就能选出答案。
聂思思不由感慨:「他是真得厉害,好想扒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能不能给我复制个一样的。」
林疏雨失笑:「那是不是要做全麻手术,会不会影响记忆力。」聂思思:「对哦,那算了,我害怕做手术。」聂思思觉得她每次和林疏雨在一起笑点都会变得很奇怪,她们两个总是把很奇怪的话题说的一本正经。
桌下没有隔板,林疏雨忍着唇角弧度,不小心踢到了谢屹周。她神色一变,抬眼,和谢屹周黑曜石般的瞳孔倏然对视。刚刚摆在他面前的物理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谢屹周靠后一倚,插上桂花烤奶的吸管轻咬进唇。
他眼皮撩着,黑发搭在眉骨两侧,碎发缝隙透出冷白干净的额头,很多人都说他太冷,五官棱角分明,带着攻击性的长相,稍一淡漠,就让人不敢靠近。但林疏雨的回忆里,见过他很多不同的情绪,鲜活的回忆可以排满一整面墙。
就如此刻,谢屹周歪了下头,忽然伸腿勾住林疏雨的退路。他裤子宽松也长,下面堆了几道褶皱,柔软的布料和他带着坏的动作不符,林疏雨握着笔的手和唇角笑一同停住。桌子不大,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人。
林疏雨不敢大动作碰到思思,眉皱了皱,只好绕了下想再往回退。她第一次实际领略谢屹周腿多长,这么蛮横一堵,轻而易举把她逼在了和墙形成的角落。
她动了动,像是两道麻绳打了结。只有他从侧面退开将她放出来,或者林疏雨抬腿从上撤。
桌子高度明显限制第二种做法。
他们上方就是空调出气孔,微凉的冷空气打在手臂很舒服。林疏雨却乍然升起躁。
小姑娘有点恼,没明白谢屹周这是什么意思。她眉一皱,眼神询问。
谢屹周单手撑着桌沿,不紧不慢喝下一圈烤奶,移开吸管,眼尾染上笑,他薄唇微动,轻描淡写控诉:你踢我。
好吧,是她的问题。
但她不是故意的。
林疏雨希望他能理解,眼神带上期翼。
谢屹周颔首,没放人,继续动唇:刚刚看我,在聊什么。他们两个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完全是唇语,林疏雨竞然也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当着人家的面说悄悄话,被抓包了。
这次她低头,在纸上认真写了四个字:说你厉害,可不可以问你题。谢屹周挑眉,捏着纸垂着眼睑静看几秒,抬笔落字。推回林疏雨面前,她看见上面写着回语一一可以,但我没有你厉害。
06.
“算了,虽然有点虐狗,但问你们两个真的太爽了。”聂思思还是聪明的,要西瓜,不能管芝麻。林疏雨讲题很细,总能一下就理解她不明白的点,谢屹周之前又是竞赛选手,竞赛老师教给过他们很多技巧性超纲办法,虽然不能写在过程里,但做前面的题特别好用。
周末两天下来,聂思思发现他们两个人除了偶尔对视几眼和笑几下手,再交流几句题目,真的没有越界的动作。
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默契和熟稔。
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很久。
甚至就应该这样,也只有他们。
天生一对的登对感。
聂思思开始还担心他们去图书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