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出货的染肆,绞缬染出来独一无二的那种,这么一想,有盼头多了。
甚至能数一数手里有的布,一匹不嫌少,两匹三匹好,相当满足,睡觉睡觉。
等到了转日里,陈桂花真去学梳头手艺,并且叫木工来,叮叮唯呕到饬自己的家,一连好几日,王月兰都有点难受了。她难受的点在于,“陈桂花搞得阵仗那么大,显得我不学点,落人家后头去了。”
王月兰绝对不允许,哪天穿一身绫罗绸缎的陈桂花,带着玉冠高髻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自己发达了。
她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就在丝行干着缫丝的活计,日后全靠外甥女发家。这简直比做噩梦,有人抢走了她全部家当,只给她一文钱还要可怕。她心里急得团团转,来回想找什么东西,面上却平静地说:“思珍那里收不收我岁数这样大的。”
“肯定收,"林秀水应得那叫一个快,“我们就去学,我给姨母你出束修。”“为什么叫你说来,感觉我是你女儿。”
林秀水才不管,她之前跟姨母说,要认字多认字,王月兰压根不想学。这下好了,该死的攀比心。
一下叫王月兰冒出了点心气,她的心气是,迟早有一日能把屋税和户帖上的字看懂。
然后比陈桂花多认识几个字,不跟小荷比。可她到私塾门口,人就开始退缩,当然林秀水跟思珍提前说过,硬拉着人进门的。
王月兰学不会也硬着头皮学。
她学过一次后,再也不说小荷了,这玩意是真难啊。而林秀水也有此同感。
她在见一个老裁缝的路上,是个功底特别扎实的裁缝,据说看人下布尺,不用量身,就知道穿什么样的衣裳合适。
是领抹作的老裁缝引荐的。
结果人家见她头一句话是,“先给自己做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