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师父吧。
确确实实,她该正经拜个裁缝师父的,看大家都有师父手把手教,一点不会都可以问,她也想要有个讨教的人。
想要在裁缝这行里继续走,她真想好好学。第二天到了裁缝作里,她说出了自己这个想法。“别闹,"庄管事说,“我能给你找个啥样的?抽检的那种吗?”“就是在税口里检查东西到底行不行的。”林秀水想说,大热天的,多说些这种冷到她接不上的话,冷死她算了。她们抽纱绣这个收税的别称,到底传扬了出去。林秀水又转头去领抹处,找老裁缝问问,她认识的人多。老裁缝说“找啥样的?能把你点化的?找庙里的可以,我回头寻人去问问。”
林秀水看她,“那我先买个木鱼子呗?”
但两个人确实是逗她的,说会给她留意下,有没有那种几十年功底的,教她正经裁缝的做衣法子和经验。
反正挺难找的,让她先缓缓。
林秀水说“好。”
衣裳不大能做得下去,天热闷得很难受,小春娥都请了一段日子长假,烧炭的活太累,而且又不透气,她长了红疹子,除了身上大片大片的,还有脸上一颗颗。
她说:“等我熬过了夏日里,当真烧不下去,留得小命在,不怕没炭烧啊。”小春娥很想得开,“眼下是难熬了点,秋冬里那我肯定就是最舒服的人,有炉子在,半点不怕冷。”
“你等我缓一缓,我再回来上工。”
林秀水点点她的胳膊说:“是啊,等会儿回来上工,那就是留的红疹在,不怕明年消了。”
“还上吗?”
“不上了,给你打下手去行吗?"小春娥说。林秀水毫不犹豫,且十分真心地说:“那当然行,我会请你来,并给你十文钱的。”
“不要怕回来后,又因为暂时不能烧炭不能干活,活有的是给你干的,我在这里呢。”
小春娥两眼泪汪汪,“你比我亲娘还好。”“那我也不介意你喊娘的。”
“不可以。”
林秀水就知道,她说“那以后骗人的话少说。”当然夏天里,这种闷热的日子,林秀水也有些苦闷,而她排解无聊的法子,是到人家绞缬(xié)染肆里,自己扎染布头。不想做衣裳,一半是天热,另一半一定出在布上,换种新布说不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