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肯定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好吧,"渊白看向被一分为二的李碌,感觉这人也没什么特殊的,而且意识像是模糊了,于是转头看向没死透的空气系异能者,“你们是荆仓基地的人吧,和白蚁合作了?想要来杀我?算了,这不重要,在荆仓,和你们一样的人多吗?”
对方目光微微亮起,即使渊白没允诺,也意识到自己是否能活完全在她一念之间,于是忙回复起来。
其实并不多,因为即使人类想投降,白蚁还未必答应呢。只有少部分人有机会进入下层蚁巢,获得白蚁给予的食物,晶髓,而如李碌这样能变形为白蚁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他最开始甚至是荆仓本地反抗队伍的一员,杀死白蚁缴获了晶髓后,又拥有了变身白蚁的能力,但当时只用出了信息素,对大家帮助很大,获得了其他人的信任--但他的性格似乎很悲观,在看不到未来的生存与战斗中,他靠着自己的特殊性悄悄联系上了白蚁,卖掉了其他队友,获得了变更强的机会。一直到临死,李碌还是不明白: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有什么错?渊白分别询问三个人,对照信息,发现应该没人说谎。“放过我们吧……我什么都说了,"空气异能者语气哀求,“在末日前我也只能算是谋杀未遂,我们根本没伤到你分毫,我可以坐牢,一辈子都行……别杀我,别杀我……
恐惧让他很快变得泣不成声。
“你说得对,你们的确没伤到我,"渊白有些想笑,“但现在不是和平社会,我也不是法官啊。”
藤蔓垂下,扭断了三人的脖子,把四具尸体都拖走……渊白还想抬手遮住王曦的眼睛,结果小狗眼睛太大了她遮不住,就只好遮住小猫咪咪的眼睛。这死不瞑目的几人并不知道,他们认为无敌的荆仓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汪洋。
而在他们来之前,除渊白之外的人都在担心心荆仓的情况,可惜这里看不到蜃影。
渊白则悄悄松了口气:如果荆仓没其他人能变成白蚁了,那么她应该没不小心操控血河错杀了人类。
…何况她本来也只会杀攻击血河水母的白蚁。比如现在。
整个血河水母已经彻底盖在了荆仓基地上空。这怪物吞噬一切的画面看得蜃影下的人们表情苍白一片。但同时也能看到,那血河似乎对主动出击和追击没什么兴趣,只要不是攻击而是逃跑,它也并不去追。
它就像是固执地选中了蚁巢作为自己的巢穴,决定把这里的白蚁赶出去。而趁乱逃跑的人类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小虫子,跑就跑罢,血河不在乎。一一想来也讽刺,白蚁占据了荆仓,把这里变成巢穴,孵化所,家园。而现在,新的怪物出现,又要把白蚁给赶走。它们正在互相吞噬。白蚁用异能切割血河,虽然效率很低,但的确折断了它的腕足纤毛,可血河杀死白蚁,消化它们,吞下自己被折断的肢体,又能重新长出来,此消彼长,甚至变得更加厚重庞大了。人类仓皇逃命,白蚁前赴后继,在蜃影照不到的地方,血河水母的身体已经渗入到了深处一一遇到的反抗也更加激烈。因为深处是它们的培育室和储食间,渊白正要一如既往地全部吞下时,动作微微一顿。
活着的,死掉的,残破的,受伤的,不瞑目的……这些都被挂在培育室的对面,当幼蚁从卵中爬出来时,它们立刻就能欢快地扑向,食物。啊,是人类啊。
血河水母漠然想。
而在这些储备粮的正上方,是一些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活人。他们因为居住地点太深,反而不像其他人一样能逃走,如今正被包在膜包里,仅靠血河水母提供的氧气呼吸。
但氧气开始减少了。
窒息感蔓延上来,有人瞪大眼睛,开始挣扎,挣扎慢慢变得更激烈,可膜包越是挣扎,裹挟越紧,最终,一个个都凝固成了半透明的琥珀。在进入更深处之时,血河把“琥珀"丢进了储食间中。正前方,蚁后就等在那里。
它庞大的身体挤在蚁巢最深处,其他白蚁都可以移动,但它不行,它要为种族产卵,由工蚁送至孵化室,渊白压过去时,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本书,小小的书有烫金凸起的书名,那是……《十万个为什么》。架子上那些比蚁后体型小很多的书一本本落下,堵在前方的白蚁几乎变成了胶状,但就在某一刻,渊白突然感觉到一-那些白蚁逃了。她看向了蚁后。
她意识到了。
在这一刻,蚁后放弃了荆仓的巢穴,也放弃了让白蚁无意义送死,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它们将离开这里,种群中孵化出新的蚁后,寻找新的家园。蚁后的异能力对血河水母毫无作用,即使它封禁了周围几百米的异能,但血河水母没有异能力:永远是这样,只有同体积的生物,才能成为彼此的对手。蚁后昼其实并没有输。
只是……血河水母太强了。
它被暗红色浪潮吞没了。
又过了约有一天多,吃饱过撑的血河水母才重新变得细长,荆仓基地看着就像是平静的红色湖面,此时水母翻涌着上岸,开始原路返回深海,同时,把一堆膜包留下了。
恢复意识和力气的人撕开膜包,爬了出来。在血河水母离开三天后,才有人一路找到蚁后所在的地下层,京城的援助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