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赵应东怕她上火,严格管控食品流通,楼月:“你把零食袋给我,我自己挑。”
赵应东从床上下来,从上方的置物架上取下来零食袋,坐到楼月身边,先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先喝点,嘴巴都干了。”楼月下意识舔舔嘴唇,抿湿之后,“现在是不是好点了?”赵应东看都没看,只让她喝水。
楼月用脚踹了下赵应东的腰,“快看我。”她的腿还没伸回去,就被赵应东抓住脚踝,扯了过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腿抽筋了,你信吗?”“劲儿挺大的。”
似乎很少这么靠近过。
楼月一条腿搭在赵应东大腿上,在挪一挪就能坐到他身上。她在赵应东眼里看到了些从前没见过的冲动,陌生但很刺眼。楼月能感觉到自己的慌张,但是他很快就松手了,随便塞给她点东西,就说他去看看才餐车上的饭菜,从小包间离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觉大事不妙,怎么有种春心萌动的错觉。这种情愫高中若有若无地出现过,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楼月都快要忘记自己以前还对赵应东有过非分之想。
她靠在车厢仔细分析自己的心情,上一次的心动是她以为自己完全了解了赵应东,比其他亲友知道得更多,那种情绪怜大于爱。这一次呢?
难道是见色眼开,靠得太近被他的荷尔蒙迷惑了?多了这个插曲,她之后的旅程总有些心不在焉,比起欣赏海景,她更多地是观察赵应东。
他一如既往地忙前忙后,像是无事发生那样,承接楼月一切情绪。旅程的最后一天晚上,他们玩到很晚才回来。楼月疲劳地爬上床玩手机,没过多久就困得不行,不等赵应东说话就睡了。她决定打个盹。
八点多睡着,十点醒来,屋内的灯光昏暗。楼月悄咪咪睁开眼,下意识不想惊动赵应东,在房间扫了一圈,就看到他坐在沙发边,安静地查看相机里的照片。
那里百分之九十的照片主角都是楼月,赵应东没拍几张,倒不是楼月贪心,而是他不喜欢被拍,只想拍照。
就只有走廊那里的灯开着,他一张一张看过去,脸上逐渐泛起一抹很温柔的笑。
他看得那样投入,连楼月坐起来都没发现。他看着相机里的楼月,楼月坐在旁边看他。一觉醒来后,她大脑清醒,知道赵应东那么认真看着的就是楼月的照片。他把照片都传到自己手机上,大有再用手机看一遍的想法。楼月悄悄下床,刚穿上拖鞋,赵应东就抬头看向她,“醒来了?”他自然地把相机放到旁边,手机也装回去。楼月多此一举地解释:“嗯,刚醒来。”
“今晚还睡得着吗?”
“应该可以吧。”
这么一板一眼回答,她自己说着别扭,听着也很别扭。赵应东好像没发现楼月的不自然,表情如常地说:“一会儿去洗澡的时候,我去楼下买点吃得,你要吃什么?”
楼月低着头,暗恨拖鞋为什么这么简陋,脚一蹬就穿进去了,为什么没有鞋带?
她始终低着头,执着地盯着脚背。
赵应东俯身,打开了床头灯,楼月眼前猛然亮起来,赵应东的声音在她头顶浮现:“我先出去了,你洗澡吧。”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反常,不知道他出去买东西是不是退让一步,不知道这一切算不算自己的自作多情。因为她每次她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出去一趟。门打开又合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楼月抬起头,发现赵应东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床边。她拍拍自己的脸,神思不属地走进淋浴间。那天晚上,楼月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身旁的赵应东睡得很熟,熟的可恨,好像佐证了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赵应东拿着相机时的笑。她甚至联想到,在给她拍照时,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笑的。楼月翻了个身,恨恨地看着让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他一无所知地睡着,睡姿安稳。
这一年,赵应东十九岁,做过四十七个和楼月有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