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了,谁知道竟然又回到树下啃缰绳了。
杏花见钟惟安没有过来找它,叼着半根缰绳颠颠地跑到钟惟安面前,然后扬着脑袋炮起了蹶子,驴蹄子在地上刨得泥土飞溅。钟惟安看着它一脸莫名,不明白它为什么兴奋。司凡与司婉安静如鸡地跟在司道轩身后,走到离槐树相隔不远的山脚平地处,那里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司婉看到马车的瞬间突然′「啊'了声:“我们把小锦儿忘了他们是被绑在马车上送来金乌巢的,所以看到马车就想起了被他们忘在山上的小锦儿。
左丘锦折扇点了下眉心,略显无奈地笑道:“估计还在那片岩壁躲着,让人给凌风传话去找找
话音未落,忽地又响起一道欢快的声音。
“驴兄驴兄,我给您摘了最新鲜的青草,上面还带着露水…”小锦儿用长袍前摆兜着一团青草小跑着出现,在看到山脚下冷不丁出现一堆人时,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他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方才一瞥好像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小锦儿缓缓回头,看清人后眼眶顿时红了:“你们竞然还活着!”左丘锦好笑道:“你这语气,我们到底是该活还是不该活?”小锦儿是被杏花在逃跑的路上"捡'到的,那时小锦儿缩在岩壁后能听到后山的厮杀声,因为惊惧一直在发抖。
后来高风又放了一次信号,金乌巢的人又都往后山赶去,有一队人正好经过他躲藏的岩壁附近。
按理说那队人着急往后山赶,应当没心思关注周围的动静。但倒霉就倒霉在队伍中有一人突然闹肚子,便从队伍中落下走进草丛出恭,而此人选的位置又恰好离小锦儿躲藏之地很近。
小锦儿惊慌下发出声响被此人发现,就在这人拔刀要杀小锦儿时杏花出现了。
它对着那人身后炮了下蹶子,那人猝不及防下脑袋直接磕到了岩壁上,然后小锦儿就跟着杏花一路跑下了山。
“我没有细看,不过流了很多血,人应该是死了。“小锦儿看了眼身前兜着的草,“下了山驴兄就去了槐树那,我…我就去给驴兄找草了。”说完小锦儿又望向钟惟安讪讪笑了下,他才知道这头驴是钟惟安的。原本还打算用鲜草拐走驴。
钟惟安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杏花一见到他,就在那扬着脑袋兴奋地炮蹶子了。司凡和司婉见小锦儿没事,便要跟着司道轩离开,司凡刚要上马车,身后又响起程千晏的声音:“司二娘子留步。”她回头,见程千晏晃悠着走过来,他的护卫牵着两匹马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程千晏桃花眼弯着笑:“有件东西一直忘记向司二娘子讨要。”司凡挑眉:“什么东西?”
程千晏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银钱。”“银钱?“司道轩掀开车帘走了出来,皱眉看向司凡:“你咋还欠上别人钱了?”
司婉也从车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
司凡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程千晏也不说话,只是竖起并拢的手掌在司凡额头不远的地方,往前轻轻一推。
司凡愣了愣,旋即想起在听澜山庄自己被木窗卡住时,想让侍卫帮忙说过会给银钱的话。
她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准备掏一两银给他了事,结果在腰间摸索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带钱袋。司凡转头看向司道轩:“爹,带钱了吗?”司道轩昨天急匆匆出门,身上什么也没带,司婉更不用提了,连红缨枪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司凡沉默了几秒,对着程千晏微笑:“都是表兄妹了,还计较这点子银钱作甚。”
程千晏怔了下,然后含笑说道:“有道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表兄妹?”
司凡噎了下,环顾一圈找到钟惟安的身影,他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钟惟安!"司凡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钱袋。”司道轩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闺女以前也没这毛病啊!怎么还理直气壮向别人要钱。
钟惟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司凡:“别装,昨夜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带了钱袋。”说完自己就开始上手翻找。
司道轩站在马车上气得不行,大庭广众之下他闺女还动手抢起了钱,他活了大半辈子实在没想到这是他闺女能做出的事。司凡在钟惟安腰上摸了一圈没有找到,又翻起了两个衣袖。钟惟安始终安静站着,任她翻找,双眼却是望着程千晏,两人无声对视。最后司凡终于在钟惟安胸前找到了钱袋,从里面摸出个小银锭放到程千晏手中。
结果程千晏依旧摊着手没有收回,司凡蹙眉,又给了个小银锭。后面又接连给了三个小银锭,程千晏仍旧没有收回手,司凡气笑了,磨了磨牙:“程世子,做人不要太贪心!”
得是多精贵的手啊,五个银锭都不行。
程千晏倏地笑了,将手中的银锭掂了两下抛给身后的护卫,翻身上马后扫了眼司凡手中的钱袋,看向钟惟安:“没想到钟少卿如此大方。”钟惟安勾了勾唇:“大方与否,分人。”
程千晏脸上的笑微顿,又极快恢复成往日那副慵懒模样,他率先驱马离开,没多久他与护卫的身影就消失在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