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后看清来人又连忙收回。“史好田?”
史好田肩上的箭已经拔了出来,只粗略包扎上,他在月色下笑得有些傻气:“其他兄弟已经引着高风黑奇往另一条路跑了,我陪大当家去接雪儿姑娘。”危慈眼眶酸胀,压住喉头的哽咽声:“史好田…”史好田:“大当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接了雪儿姑娘我们就回歙州找教主,她定会替我们做主!”
他话音未落,天际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烟火在墨色的夜空中悬了片刻,将两人的脸照得一片通红。
危慈浑身一震,那是金乌巢的紧急信号:“后山出事了…雪儿还在后山!高风与黑奇追人的步伐也都停了下来,仰头望向天边还未消失的红光,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他没有半分犹豫,对黑奇吩咐道:“你带人继续追,剩下的跟我去后山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后山处司凡脸色很是难看,是她将人打晕后没有补刀才导致这种情况。
她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人抽走,钟惟安握着匕首插进了之前倒在身后的巡夜人喉部,那人剧烈挣扎,直到人完全断气他才拔出匕首。他把匕首重新擦干净,将匕首又放回司凡手中,才说道:“信号已经放出去了,人肯定都会往这里赶。”
楚开济甩着刀上的血珠:“那咱们得赶紧撤!”钟惟安摇头:“不行。”
司婉:“为什么?”
司凡哑声解释:“金乌巢后山关押了许多人,如果我们离开,他们发现事情败露,那些人很可能又会被转移。”
“也说不得会嫌转移麻烦。"左丘锦握着折扇轻点自己的颈部,补充道:“直接杀了。”
楚开济:“所以?”
钟惟安:“我们要去关押人的地方。”
左丘锦转了转脖子放松肩背,楚开济与司婉也都活动着筋骨,齐齐转头看向司凡与钟惟安,意思不言而喻一-带路。他们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身后的小锦儿,钟惟安让他寻一个隐蔽处躲着,但小锦儿却不愿。
他指着左丘锦说道:“秦妈妈说跟着他才能活下去!”司凡当即确认了秦三娘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之事。左丘锦挑眉:“你方才没听见吗?我这会正在去送死,跟着我可能会死得更快呢。”
小锦儿犹豫下就退却了。
钟惟安抬手指向杂草后的岩壁:“那处草木藤蔓多,寻处躲着,轻易不要出来。”
说完他们便继续往后山走去,小锦儿往钟惟安指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清冷的月光下五人身影隐隐绰绰,但仍旧都看出他们是挺直腰背往前。小锦儿不知道的是,五人刚拐出岩壁顿时都弯腰驼背,缩在草丛里边往前挪边观察着前方。
司凡原本还担心自己会带错路,如今倒显得有些多余。因着之前老张放出的信号,后山巡夜和值守的人一部分往他们这个位置赶,另一部分则往另一个方向赶,他们大多举着火把,所以两串连绵的火光很好的将路指明。
能让他们在危急时刻赶去的地方,大概只有金乌巢那处最重要之地,关押着少男少女的地方。
五人屏息,司凡领头趴在地上,手肘交替着往前挪,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她头也不回地用气声催促:“跟上,身子再低点!”钟惟安学得有模有样,虽然动作很生疏但没有落队。楚开济跟在钟惟安旁边,看着司凡那怪异的姿势满脸不解,膝盖在草丛里磕得生疼:“你这爬法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司凡往前挪了两米,借着一丛茂密的灌木掩护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立刻屏住呼吸,将身子埋进更深的草丛里。
待声音远去,司凡才又开始往前爬:“要是按之前的挪法,早就被发现了。”
还不清楚后面还会遇到什么事,所以现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左丘锦折扇别在腰间,饶有兴致问道:“这种爬法动静确实极小,你是在哪学的?”
司凡正爬过一道浅浅的土坡,闻言头也不抬地答道:“刺激战场。”“刺激战场?"楚开济没听清,往前凑了凑,拂开脸上的草叶,“那是什么地方的战场?我怎么从未听过?”
司凡懒得跟他解释:“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爬你的,前面就快到了。”她加快速度,手肘带起的泥土溅了楚开济满脸。钟惟安看着她灵活得身影,忍不住勾起唇角,虽然这姿势确实古怪,但刚才不少人从旁边经过都没发现他们,显然是极有用的法子。楚开济嘟囔了句'不说就不说',也赶紧跟了上去,草丛里只留下几道快速移动的痕迹,很快就被风吹过的草叶掩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五人有惊无险的到山洞附近,洞口外徘徊着二三十个拿着长刀的人,他们继续趴在草丛里,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观察山洞外的动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楚开济昏昏欲睡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司凡用匕首将遮挡视线的草丛拨开一条缝,眯起眼借着火光看清领头那人的身形,眉心蹙起。
来的是高风,他手里拿着刀,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司凡低声对身旁的钟惟安说道:“危慈败了。”高风在洞口站定,火把的光映得他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把山洞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