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寻去书院,早晚也能发现的。”
钟惟泽眼中浮起嘲讽之色:“如果司尘当日真被野猪咬死,没发现衣袍上的药也就罢了,如果发现,那他在奚向文面前故作担忧的表现,很大程度上能洞轻对他的怀疑。”
“他哪来的药?又为什么要害司尘?"奚向文想不明白,转头看向司尘,“卜永元出事前你们不是经常玩在一处吗?他为何要害你啊?”司尘迟迟没有回答,他们这才注意到司尘的不对劲之处,从离开书院起他就没有说过话,此时也是望着街上的青石板出神。司尧用手肘戳了下司尘,“想什么?”
司尘被戳得身子微斜,回过神看着他们唇角动了动,最后起身拍了拍背包上沾到的灰尘,“我先回家。”
他怀疑万青可能是金乌教的人,那天司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没怎么听明白,但有一件事他是听懂了的,那就是金乌教想要害他们。卜永元死的时候金乌教就害过他一次,而且那次万青也在!最后一缕霞光消散,寨子的主院已挂满了灯笼,灯烛明亮。司凡随危慈走进院子时,正见史好田指挥人抬着口红漆大圆桌往正中的位置放,案上已摆了数十盘菜肴。
一声声大当家响起,危慈拉着司凡坐在主位,她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声顿止,“都给老娘听好了,这是我妹妹雪儿,你们如何敬着我便要如何敬着她,谁要是敢慢待,可别怪我刀不认人!”
史好田第一个端着酒碗站起来应和,其他的汉子婆子也紧接着起哄,司凡端着酒杯饮了一口就被危慈按回椅上。
危慈:“这酒烈,都是他们这群糙汉子喜好的,你要是喝不惯就少喝些。”司凡仰头朝她笑了笑,烛火在她脸上染了层暖意,她乖巧点头:“好,我听阿姐的。”
危慈瞧着,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轻点了下她的鼻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有嘴巴甜,这道甜藕是你以前最爱吃的,你尝尝她声音突然停了,司凡才发现院中有些安静,她刚夹起一片甜藕,疑惑抬眼,然后手中筷子'当哪'掉在案上。
婆子领着钟惟安与楚开济出现在院中,他二人被换了身水红的锦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都系着根同色的玉带,把腰身勒得极细。司凡眨了下眼,这不是醉花阴馆那些小倌儿穿的衣服吗?婆子笑得一脸暧昧:“大当家,人带来了。”钟惟安的耳尖通红,长睫低垂,连手指都蜷缩着,紧抿着唇不停劝自己。为了查案,为了查案,都是为了查案……
楚开济比他强些,虽然绷着嘴角满脸嫌弃,但还不至于抬不起头,就是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去看司凡。
“啪嗒!"史好田手中的木筷被大力握断。危慈回神,红唇弯起弧度渐深,“雪儿,你先挑个。”“啊?“司凡双眼还没从细腰上移开,闻言有些茫然。但她虽茫然,钟惟安却听懂了,他当即朝着司凡走去。楚开济平日不太灵光的脑袋这会子也灵光起来,他眨眼间蹿到钟惟安身前,对着司凡使眼色,小声催促道:“我,快挑我。”钟惟安没说话,垂眸看向司凡案前那盘葡萄,伸手捻起颗最紫的,细心剥去薄皮,果肉裹着汁水露出来,他将剥好的葡萄送到司凡唇前。司凡垂眼看着葡萄,快速舔了下唇,抬眼看他们时满脸为难。“你还会伺候人了?“楚开济一脸不可思议,他眼珠一转,突然′哎哟'一声假装没站稳,朝着司凡那边倒,想抢占先机。钟惟安早有防备,侧身一挡,恰好把楚开济的路堵得严实。他借机将楚开济往后一推,自己却假装被楚开济撞得向司凡倒去。“钟……卑、鄙!你大爷的!”
楚开济被推得趣趄,直接跌坐在危慈腿上,气得朝钟惟安大骂,你大爷的′还是从司凡那学来的。
钟惟安充耳不闻,也没有工夫理他,因为他此时也正不偏不倚,跌进司凡怀中。
司凡只觉得怀里撞进个温热的躯体,鼻尖萦绕着他发间的皂角香。她的手僵在半空,离钟惟安的脸颊不过寸许,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钟惟安大脑一片空白,他还以为司凡会在他向后倒下去前扶他一把。他侧头望向司凡,瞪圆的杏眼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他略显慌乱的脸。两人就这么僵了片刻,直到危慈′哈哈′大笑起来,她挑着楚开济的下巴,“正好,我本就中意你。”
楚开济双手握拳,当即就要揭竿而起,钟惟安与司凡双双朝他使眼色,他咬牙忍了忍,屈辱地吞下危慈递到唇间的酒。钟惟安与司凡顿时松了口气,两人身形又同时一僵。钟惟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爬起来,水红锦袍的下摆皱成一团。他垂着头,露出一双红到滴血的耳垂,“我…我方才…”危慈笑出声,“瞧你这慌的,雪儿又不会吃了你。”她看向刚在自己身旁坐下的楚开济,问道:“我刚听你喊他钟什么?是他的名字?”
楚开济幽怨地望着钟惟安脚步虚浮的走到司凡另一侧坐下,磨了磨后槽牙,“嗯,钟卑鄙!”
史好田本来闷闷灌酒,闻言一口酒喷了出来,“卑鄙?这是啥名字?”钟惟安抬眼,“东南西北的北,必然的必。”司凡默默端起酒杯,遮掩唇角笑意。
史好田:“为啥叫这个名字?”
楚开济张口就来:“以前有个算命的说他每日朝北跪拜,日后科举必然能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