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钟惟安沉吟道:“调虎离山,其他黑衣人引开护卫,留一人对付司道林,处理完护卫后其他人又回了司道林院中,最后带走被凌雨杀死的黑衣人尸身。”司凡:“司道林之所以会被认为病逝,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被喂了毒药。”
钟惟安:“司道林虽然在金乌教被折磨数月落下许多暗伤,但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可那日我和凌雨出现时,房中没有任何抵抗打斗的痕迹,老是毒杀,那他可能是主动吞下毒药。”
司凡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檐,“司道林不会突然莫名奇妙去查六年前的事情,定是发现了某些事情。
渭州、贪污、瘟疫、司家军……
若是渭州贪污案有问题,那是不是说明,司家军瘟疫也很可能有问题。”暮云被染成橘红色,西斜的日头将最后一缕金芒斜斜映入窗内,身后屏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钟惟安垂眸静坐了许久,司凡写满的宣纸没有拿走,就这样大咧咧摊在桌案。
他摇头笑了下,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身心都显得松快。“就这样和盘托出?”
凌风不知何时站在书房前。
钟惟安仰头将茶盏中的冷茶一饮而尽,“既然合作,总要坦诚些。”凌风语气讥嘲:“你何时这般仁厚了?”
钟惟安探出手将司凡留下的宣纸仔细卷起,“我向来如此。”凌风嗤笑一声,“你当初可不是这样对我和凌雨的。”钟惟安挑眉看向他,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还是让凌风看明白了他的想法。凌风被气得鼻翼翕动,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还记得你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清平伯府的事并不简单,确定要掺和进去?”钟惟安撑着桌案站起身,“想得到,总得先付出些去换。”他隔着衣袖抚过手臂内侧那块疤痕:“再说了,万一最后我更麻烦呢。凌风觉得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懒得再与他说,嫌弃看他一眼转身离开。暮色渐浓,石榴树的枝桠间漏下几粒星光。云苓推了推回府后又在躺椅上躺下的司凡,“伯爷和夫人都回了,娘子该过去用晚食了。”
司凡睁开眼,平日里清亮的杏眼此刻泛着几缕血丝,眉间也很是疲倦。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爬起来晃悠悠往叶惠英院中走去。八仙桌前,司道轩还在与叶惠英讨论着郊外官田的事情。麦田再过几天就可以抢收,他们如今在想办法拯救先前收割的倒伏麦,因为收下来时是湿麦,基本都生了霉。
“明日将生霉的麦粒再分分,霉变轻得或许还能救一救。”“怎么救?”
“用石灰水漂洗试试?”
叶惠英说到一半,注意到自家两个孩子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司凡单手托腮耷拉着眼皮,司尘双手托腮已经双眼闭着打起了瞌睡。“你俩今天忙什么大事去了?”
看起来比他们在田里忙活一天的人还累。
司凡没抬眼,伸手推了下司尘。
司尘身子倾斜将要倒时又被司凡拽了回来,他茫然地看了一圈桌上的人:“干嘛?”
司道轩重复了一遍媳妇的问题。
司尘双手搓了搓脸:“用脑过度累了,我都考麻了。”司道轩和叶惠英才想起来司尘学院应试的事情。两人问,“考得如何?”
司尘清澈的双眼望着他们。
司道轩和叶惠英闭嘴,转而看向司凡,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司凡就单手轻点额头,意思不言而喻,又是一个用脑过度的。叶惠英无奈起身,边给司凡揉着太阳穴边嫌弃说道:“都让你少用点脑子,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咋就有那么多事要想。”司道轩想了想,招手对下人吩咐道:“让厨房再煮碗桂圆核桃露。”司尘看眼给他姐按摩的娘,又望眼对下人吩咐的爹,默默抬手指着自己,″那我呢?”
司道轩与他对视两秒,才对下人说道:“再加一碗吧!”晚食上桌,众人纷纷动筷。
“不!”
司凡和叶惠英吃饭的动作一顿,惊讶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司道轩也愣住,司睿趁他发愣又将拨浪鼓抢了回去。司尘口中的食物都没有吞下,瓮声瓮气问:“刚才是司睿在说话?”司道轩回神,声音惊喜:“这小子,还真不是个哑巴。”司念撅嘴:“哥哥才不是哑巴。”
司道轩又要拿走司睿手里的拨浪鼓:“拨浪鼓给二叔,吃好饭再玩。”司睿背过身藏着,抿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眼睛顿时水汪汪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叶惠英赶忙护着:“哎呀,你抢我们的拨浪鼓干嘛,他又不玩,就在手里拿着又不耽误吃饭,今儿出门忘带了,他都想一天了。”司睿手里的羊皮拨浪鼓是司道林亲手做得,司念也有一个,只是不像司睿会一直带在身边。
司道轩瞧了眼被叶惠英哄好又继续吃饭的司睿。大概是防着自己,吃着饭小身子还微微侧着,左手抓着拨浪鼓离司道轩远远的。
司道轩笑骂道:“臭小子,亏我还带你睡了几个晚上,就这样防着你二叔?”
司睿眼睛动了动,瞄了司道轩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又立马收回视线,将拨浪鼓握得更紧了些。
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